第33章 拉下

惜露在浴室脫掉汗濕的校服,扔進臟衣簍裡麵,白底蕾絲花邊的內衣安安穩穩拖住她的兩隻**,中間空出來的地方汗液也會那樣流下去——這是她在考試的時候的唯一想法。

現在是大概晚上七點的樣子,媽媽在樓下等訂好的餐送過來,爸爸在外麵談生意一定要把自己弄得醉醺醺地。

惜露走進淋浴間,扳過來瘦瘦的肩胛洗,她洗的心事重重又心不在焉,當然所有人都知道升學考試的小孩都考完了,她拿不準要不要聯絡嶽道遠。

頭髮一縷一縷海藻一樣貼在臉上,把劉海撥開到一邊,惜露裹在浴巾裡,看著鏡子裡麵魂不守舍的臉,努力微笑出來,好像她笑的時間海綿一般縮水了,不記得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了。

換著乾淨整齊的套裝,米灰色的短裙緊緊垂下來,她整個人在這個夏天都是霧濛濛的。

手裡握著手機,剛剛還是冇忍住跟嶽道遠發了訊息,約他見麵。

跟媽媽撒了謊說是和朋友們出去聚餐,司機送她到高級餐廳就離開了,她握著包包的肩帶在路燈下等他。

結果開過來啞光黑色的賓利,他停好車走下來,手上提著小小的一個袋子。

她冇看清楚,她隻是近乎貪婪地看著他,深藍色短袖露出來他勁瘦的手臂,他冇什麼特彆的表情。

她感到喉頭一緊,開始疼痛,眼眶溫熱,那種快要哭的感覺再次蔓延過來。

“惜露。”他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走近了,他一定是從公司直接過來的,領口那邊有淡淡的菸草味道,可是他不抽菸。

他們麵對麵坐著吃飯,依舊是難約到的高級餐廳,他身邊路過相熟的人問他她是誰。

“家裡的妹妹。”他得體地微笑著,手撐在桌上,給她舀一勺熬到牛奶顏色那樣的魚湯。

惜露定定地看著他:“叔叔冇有想要問我什麼問題嗎?”

他表情淡淡地,看不懂他眼睛裡的情緒,手裡的筷子被擱下:“惜露成績一直很好、所以我不擔心。”

她垂下眼睛:“你明知道我不想聽這些。”

他把甜點推到她麵前,手指從她手腕那邊滑過去,飛快,他的手有繭,礫沙石那樣摩擦在她細嫩的皮膚上,使她渾身一震。

“叔叔,所以你和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不要冠冕堂皇地回答我,我不是小孩子。”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整個包裹住,聲音低低:“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不是小孩子,惜露,我不想你太早經曆這樣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受傷。”

她的手指軟軟,根本不掙紮,她講:“那我一定一定要經曆呢?”

他並未回答,隻是溫柔地牽著她的手,他揉捏,把玩她的手,他的手指伸入她的手指間。

想要的並不隻是手指和手指的插入,她還是忍不住紅了臉,被他牽去結賬,一路走來被打量更多的是他。

高挺,英俊,淡淡疲倦的麵龐還是會讓人想到辛香料和龍舌蘭。

想到薄荷草。

在他的車前,他還是牢牢牽著她的手,啞光的車身讓她審視不到他們現在的樣子。

“怎麼換車了?”

“你不喜歡嗎,那我換一個你喜歡的。”

她被這樣的話逗笑了,他總算有點資本家的感覺,撇過去他襯衫領口上的臉也是笑著,望向她,好像他們已經相愛了好多年那樣。

透過那樣,**被滿足到倦怠的眼睛,她看到他更年輕一點的年紀,他在她這個年紀的時候,在芝加哥讀私立高中的時候。

皮膚曬得黝黑,藍白相間的校服因為打完球臭臭的,跟隨潮流把頭髮燙卷,穿過一排排鐵櫃子的教學樓走廊,笑成斑點狗的男孩子。

她發現即使他那個年紀她還是會喜歡,她就是喜歡。

她攀在他襯衫領口下麵一點,抓住他的衣服。

嶽道遠以為她有話要說,於是順從地低下頭來,結果她張嘴吻在他唇齒間。

生澀的把牙齒和嘴唇撞上去,還帶著魚湯的味道,她技巧全無,隻知道吮吸和碰撞。

手指緊緊拉扯他的衣服,把他拉下來,把他的嘴唇,把他的靈魂,把他偽裝成冷酷成年人的麵具拉下來,把他整個拉下來,要他彎腰才能夠到她。

她可以主動走到他麵前,但是他一定要彎下腰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