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拿到手機有什麼用呢，給他打電話哭啊，怎麼那麼賤呢。惜露把手機翻來覆去看，

像自己被包裝得很好的人生那樣精緻。

爸爸媽媽冇有給她規劃過去喜歡上大幾十歲男人的那種生活，爸爸媽媽隻知道她會喜歡買進口文具，手指甲上的香味隔一段時間換一種。

對咖啡豆的研究比香水還要多。

啊，她還是不管不顧地給他發訊息，說左半臉被打腫了有些痛的，把照片發過去，都嫌棄不夠腫要再P一下。

結果嶽道遠那邊彈出來微信視頻電話，她手指開始發抖，點下去都覺得好不真實。

“怎麼了嗎，怎麼被打了，發生什麼了，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他說話跟打字一樣很快的，惜露貪婪地看視頻裡麵他的臉。

那麼暗的背景他還是好看的，眉頭皺起來哪怕罵她她都喜歡得不得了。

在家裡呢，我跟媽媽吵架啊。

她說，就是不自覺嬌氣得想哭，不是怪媽媽的意思，就是迷戀極了在他麵前那樣欲痛不痛的感覺，鼻子一酸眼淚馬上滴下來。

“你媽媽打你了？”他很震驚，帶著一絲心痛的意味，男人對女人的感情總是開始於憐愛，嶽道遠冇有憐愛給她，隻是心痛。

“明天要我來接你嗎？”他小心翼翼地問她。

“你現在在哪裡？”她問他。

“辦公室。”他調整了攝像頭，轉一圈給她看辦公室，外麵的玻璃還亮著燈光。

“叔叔。”她喊他，“叔叔，你是不是有女朋友啊。”

他在那頭忽然變換了表情，很高深莫測地，她以為他又要教育自己，但是在那之前他輕輕地歎氣了。

“之前有，現在冇有了。”他說。

惜露還是小孩子，所以難以控製自己的情緒，馬上要笑給他看，但是拚命忍住了，隻是說明天到她學校那裡接她。

掛掉視頻電話，嶽道遠在辦公室裡麵突然就如坐鍼氈了。

跟秦嫻那麼快分手好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莫名其妙開始的關係，他本來是找情人都很規劃的。

秦嫻根惜露其實根本不像，冇有人根惜露很像，用最稚嫩最天真的臉指控他玩女人，**，這些經曆是從來冇有過的。

他覺得自己很魔怔，明明每天讀她的資訊都是習慣，但是從來不敢回她。

她隻不過知道他養小女朋友，要是知道他其實是結了婚在外麵玩一定這輩子都不會跟他多講一句話。

嶽道遠深感自己的罪惡，在玻璃桌上把手摁上去，太冰涼，把他的手冰到疼。

惜露在早餐桌上神神秘秘地笑著，阿姨都忍不住問她，她說晚上和同學出去聚餐。

媽媽在樓上睡美容覺，她今天冇去和她說拜拜，飛撲到車上就去上學了。

打開手機習慣性地看嶽道遠的訊息，當然是不會有的，倒是老師問她要不要報去新加坡的冬令營。

等一等吧，她這麼回答老師，無所謂地，此時此刻考試和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她自己不知道，她那些茫然的心不在焉的微笑撒出去，多少小男生就要上鉤，爭著買了什麼限量款的鞋子走來走去要引起她注意，隻是徒勞。

學校裡麵的孩子總是喜歡把漂亮的人放在一起打分，多少學生，惜露總是不變的那一個，人說她是從來冇有過的漂亮，框在課桌上麵整個教室都會發光的漂亮。

熬到下課，惜露把書包提在手上就往外走，同學說這麼急啊，她那一刻的微笑是真誠的，說拜拜。

揮手的樣子也跟迪士尼電影裡麵的人物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