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

但我冇說。

我隻說：“我懂，是因為我不想你再吃虧。”

父親點點頭，又像想起什麼似的，突然小聲說：

“那你……能不能也彆吃虧？”

那一瞬間，我胸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我忽然意識到——

我重生回來救的，不隻是父親。

還有那個一直在咬牙硬撐、卻總被生活按住頭的自己。

可現實很快給我遞上了一張更大的考卷。

大三那年，我參加省級模擬法庭比賽，拿了一等獎。

頒獎那天，校領導握著我的手，笑得像春晚主持人：

“你這孩子，太優秀了，將來一定大有作為！”

我也笑，笑得很標準。

但我腦子裡閃過的卻是上一世：我坐在辦公室裡，淩晨一點，電腦螢幕亮得刺眼，旁邊同事已經趴下，我還在改領導臨時要的PPT。

那時候冇人握我的手。

隻有Excel握著我的命。

我拿著獎盃回宿舍，室友們起鬨要給我慶祝。

我說好。

我們去吃火鍋，喝飲料，拍合照。

照片裡我笑得很燦爛。

可我回到宿舍洗澡時，水汽一蒸上來，我突然覺得胸口空得厲害。

像獎盃裡裝的不是榮譽，而是一團霧。

看起來很滿，實際上抓不住。

那晚我又夢見湖。

這次湖邊多了一個人。

她背對著我，穿著一件濕透的外套，頭髮貼在脖子上。

我喊她。

她冇有回頭。

我走近，才發現她腳邊放著一疊檔案——

勞動合同、加班記錄、仲裁申請書……

紙張被水浸得發脹，字跡糊成一團。

她慢慢彎腰，把那些紙一張張撿起來。

動作很輕，像怕驚動什麼。

我想幫她。

可我剛伸手，湖麵忽然起了波紋。

她的影子在水裡搖晃了一下，像被誰用橡皮擦擦掉。

下一秒，她整個人連同影子一起消失了。

隻剩湖麵安靜得可怕。

我站在原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像鼓。

我猛地驚醒，喉嚨發緊，像有人真的在水裡掐過我。

那天起，我開始頻繁失眠。

順利的人生像一床太乾淨的被子。

蓋著很舒服。

但你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配。

4

考公幾乎冇有懸念。

我用“過來人”級彆的學習效率，把彆人兩年的備考壓縮成半年。

行測像做填空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