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連續無效加班第不知道多少天後的一個夜晚,我終於迎來了人生的階段性高光——被莫名竄出來的路人拿刀追著殺。
事情的起因已經不重要了,總之,在公司後門那條連路燈都懶得工作的陰暗小道上,我被歹人追得像季度KPI一樣冇有退路,隻能縱身一躍,跳進旁邊那片常年冇人願意靠近的湖裡。
好訊息是,我成功甩掉了追我的人。
壞訊息是——冬天的湖水比領導的心還冷。
剛下水那一刻,我的人生、理想、績效考覈和房貸預期在腦子裡同時閃回,還冇等我遊到岸邊,就被凍得意識下線,當場強製關機。
醒來還冇睜眼時,我第一反應是:公司終於讓我猝死帶薪休假了。
但很快我發現不對。
熟悉的窗簾,老舊卻乾淨的天花板,還有那種隻有家裡纔有的、混著洗衣粉味道的空氣。
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家。
我愣了幾秒,喉嚨乾得發疼,大概是湖水嗆到了——人生第一次免費暢飲自然水源體驗並不理想。
我扶著牆往客廳走,想找點水,越走越覺得詭異。
佈局冇變,卻處處透著違和。
臥室門口空蕩蕩的,我明明記得掛著一串大學舍友送我的風鈴,人一走過叮噹作響。
而客廳角落,那盆蘭花正綠得囂張。
可它分明在我大三那年就已經壽終正寢,被我鄭重其事地宣佈“搶救失敗”。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盆精神狀態遠勝於我的蘭花,腦子慢慢反應過來。
我的心跳如鼓,一種荒謬卻無比清晰的預感從心底升起。
我癱坐到沙發上,手指發抖地翻起手機——
我重生了。
重生回父親入獄前的大一時期。
我盯著螢幕看了很久,久到手機自動鎖屏,又重新亮起。
原來,人真的可以重來一次。
這一次,我幾乎是跑著出門的。
熟門熟路地趕到父親乾活的那片樹林,在一堆花花綠綠、我分不清名字的植物裡,終於看見那個弓著腰施肥的背影。
還是那件舊外套,還是那個永遠閒不住的姿勢。
我衝過去,二話不說把他從地裡拽起來,開始進行人生第一次對父親的普法宣講。
從國家保護植物講到刑法條款,從瀕危物種講到量刑標準,語速之快,堪比臨時抱佛腳的法考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