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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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背後是誰的手筆。

我並不覺得不好意思。

這本來就是陳朝欠我的。

我現在隻希望他能大發慈悲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那晚他在出租屋外大鬨一通。

回去冇多久,我接到他助理的電話。

“夫人,陳總髮燒又胃病複發,現在在醫院,您能不能來看看他?”

陳朝從前為了娶我,用實力說服陳家人。

晝夜不分泡在公司裡工作。

經常忘記吃飯。

於是我每天做好飯菜送去公司。

他很喜歡喝我煮的粥,每次都環抱著我的腰,麵上洋溢著幸福。

“老婆真好……哦,不對,現在還不能叫老婆。”

“願願,你再等等,我馬上就可以娶到你了。”

時過境遷。

我和他都不再是當初的彼此。

我讓助理來出租屋拿一樣東西。

助理誤以為是飯菜,立即趕來。

拿到東西後惴惴不安回到公司。

病床上的男人蒼白脆弱,眼中沉著緊張。

可惜那不是飯菜,更不是營養粥。

那是一份離婚協議。

7

陳朝翻開離婚協議。

安願兩字寫的無比灑脫。

整本協議在手指的帶動下瑟瑟發抖。

他將協議撕碎。

漫天飛舞的碎屑中彷彿看見多年前的下雪天。

他抄著我的手放進大衣兜裡。

我們挨在一起走在雪地裡。

我對他說,“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他無比堅定溫柔抖開我頭頂上的雪。

“我不信這個,我隻信我們真的能白頭。”

真的能嗎?

陳朝彎下腰,深深埋進被子裡。

單薄背脊如秋葉般簌簌抖動。

陳朝將阮景梅送進精神病院這件事是我通過爸爸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