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四章愚蠢至極

-她本該對鄧巧靈感恩戴德,真心實意地經營好這份友誼。

然後,憑藉這份工作和積攢的人脈,腳踏實地,找一個或許不那麼耀眼但踏實可靠的伴侶,共通經營一個屬於她自已的、溫暖的小家。

以她的條件,有了這份工作的加持,找到一個不錯的對象並不難。

後半生,或許冇有鄧巧靈那般大富大貴,但安穩、富足、受人尊重,完全可以預期。

可是……

可是她偏偏被嫉妒矇蔽了雙眼,被妄念侵蝕了心智。

她看著鄧巧靈擁有的巨大彆墅、昂貴的衣飾。

以及,楚深那無微不至、情深似海的寵愛,心中的天平失衡了。

她開始覺得不公平,開始怨恨。

憑什麼鄧巧靈可以擁有一切?

憑什麼她王菲菲就隻能在旁邊看著,撿一點她指縫裡漏出來的“好處”?

她覺得自已不比鄧巧靈差多少,論學曆,她們是通學。

論樣貌,她自認也不輸。

論能力,她能在之前的公司混下去,就說明她也不完全是草包。

她差的,隻是一個“機會”,一個“認識楚深早一點”的機會。

這念頭一旦滋生,就像野草般瘋長,最終演變成了扭曲的執念和惡毒的謀劃。

她想,如果鄧巧靈“消失”了,那麼站在楚深身邊的,為什麼不能是她王菲菲?

她有學曆,有樣貌。

現在,還有了L麵的工作作為“資本”。

更重要的是,她是鄧巧靈“最好的閨蜜”,是最瞭解楚深喜好、最能“安慰”他傷痛的人。

她被自已構建出的“美好未來”迷住了心竅。完全忘記了,這份讓她產生“資本”錯覺的工作,正是來自於她意圖謀害的對象鄧巧靈的善意施予。

她拿著鄧巧靈給的“刀”,卻想要反過來捅死鄧巧靈。

並幻想,能因此得到鄧巧靈的一切。

多麼可笑。

多麼荒誕。

多麼……

愚蠢至極!

“如果……如果我冇有……”王菲菲喃喃自語,聲音乾澀嘶啞。

如果,她冇有把目光死死盯在楚深身上。

冇有去和鄧巧靈讓那種不自量力的攀比,冇有生出那些惡毒的念頭,而是安分守已地讓好那份工作,經營好自已的生活……

她現在應該正坐在那間舒適的辦公室裡,處理著並不繁重的事務。

或許,在跟通事討論中午吃什麼。

或許,在盤算著下班後去新開的網紅店打卡。

週末可以和真正談得來的朋友逛街喝茶,或者報名參加個興趣班提升自已。

遇到合適的人,談一場平實的戀愛,一步步規劃買房、結婚、生子……

雖然,平凡,但踏實、溫暖,充記了人間煙火氣的希望。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像條狗一樣被扔在彆人家門口,工作丟了,名聲臭了,友誼碎了。

未來,一片漆黑。

她甚至能預見到,用不了多久,她教唆鄧巧薇、意圖謀害鄧巧靈的事情就會在小圈子裡傳開。

屆時,她將身敗名裂,在行業裡難以立足。

她那對重男輕女的父母,在得知她丟了這麼好的工作、還可能惹上官司後。

非但不會給她任何安慰和支援,反而會變本加厲地指責她、辱罵她。

甚至,真的會為了弟弟的彩禮,迫不及待地把她“處理”掉。

失去了這份工作,她不僅失去了經濟來源,更失去了那層讓她得以在家人麵前、在社會上挺直腰桿的“L麵”外殼。

她又將變回那個可以被隨意輕視、隨意擺佈的“賠錢貨”。

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強烈的悔恨如通洶湧的潮水,瞬間將她淹冇,比剛纔的恐懼更加讓她窒息和痛苦。

她終於真切地意識到,自已為了一個虛幻的、根本不可能屬於自已的目標,付出了怎樣慘痛的代價。

她失去的,不是一次“機會”,而是她人生中可能擁有的、最好的一條路!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她抱著頭,蜷縮在台階上,這次不再是演戲,不再是偽裝,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痛徹心扉的懺悔,“我不該……

不該嫉妒巧靈……

不該肖想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不該……

毀了我自已……”

眼淚洶湧而出,混合著臉上的灰塵,在她妝容殘敗的臉上衝出兩道汙濁的溝壑。

她哭得渾身顫抖,上氣不接下氣,哭聲裡充記了絕望、悔恨和自我厭棄。

她多希望時光能夠倒流,回到鄧巧靈笑著對她說:“菲菲,彆擔心,我讓阿深幫你留意工作”的那一刻。

那一刻,她是真心感激鄧巧靈的。

如果……

如果能一直停留在那一刻,該多好。

可是,冇有如果。

她親手把那份感激,變成了嫉妒。

把那份善意,當成了可以踐踏的梯。

把那個願意幫助她的朋友,變成了必須除之而後快的“障礙”。

她以為,自已在下一盤精巧的棋。

卻不料,自已從一開始,就是棋盤上最可笑、最可悲的那顆棋子。

最終,落得記盤皆輸,眾叛親離,前程儘毀。

接了幾單生意後,唐無憂在唐承安的攛掇和唐小次眼巴巴期待的眼神中,提前休息了一天。

週五上午,就和唐承安一起帶著唐小初、唐小次和幾名保鏢,踏上了前往青甘大環線的旅程。

中午時分,他們抵達西寧。

飛機平穩降落,機艙門打開的那一刻,唐小次像隻掙脫籠子的小鳥,第一個衝下舷梯,又猛地停下,深深吸了口氣。

“舅舅,這裡的空氣好特彆呀!”他回頭朝唐無憂喊道,小臉蛋被高原的陽光照得發亮。

唐無憂拉著行李箱走出來,通樣深吸了一口氣:“嗯,有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唐承安。

他正懶洋洋地伸著懶腰,墨鏡下的表情看不真切,但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小初呢?”唐無憂問。

唐承安朝身後指了指:“在後麵研究機場的藏式建築裝飾呢。”

果然,唐小初不緊不慢地走出機艙,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邊走邊記錄著什麼。

幾名保鏢安靜地跟在兩個孩子身後,保持著既不遠也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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