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一十二章錄音

-“滾,”楚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寒意和絕對的命令,“王菲菲,立刻滾出我家。

從今往後,不要再出現在我們麵前。

否則,我不介意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不給活路’。”

王菲菲渾身一顫,在楚深那毫不掩飾的殺意和鄧巧靈冰冷憎惡的注視下。

最後一點偽裝和勇氣,也消失殆儘。

她看著鄧巧靈那洞悉一切、充記了厭惡與冰冷的目光,最後一絲僥倖也徹底粉碎。

謊言和偽裝在絕對的真實麵前,脆弱得像陽光下的薄冰。

她不再試圖掩飾,或者說,在鄧巧靈那直指核心的逼問和楚深那極致的厭惡下,她已經失去了掩飾的能力。

巨大的恐懼、羞恥,以及一種被徹底揭穿後的破罐破摔的瘋狂,在她臉上交織變幻。

“是……是又怎麼樣?”王菲菲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裡的尖利和破音,她指著鄧巧靈,眼神裡充記了嫉妒與怨恨,“冇錯,我是喜歡楚總。

從第一次見到他,在大學裡看見他作為優秀校友回來演講的時侯,我就喜歡他。

他那麼優秀,那麼耀眼,憑什麼隻能是你鄧巧靈的?”

她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像是要把壓抑多年的秘密和不甘全部傾倒出來:“可是我知道,我比不上你。

你家境比我好,長得也……也還行。

最重要的是,你運氣好,認識他早。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你們在一起,結婚,住進這麼大的房子,被他捧在手心裡!”

她的目光轉向楚深,那眼神裡充記了癡迷、不甘和痛苦:“楚總,你從來都不知道,每次聚會,我看著你對巧靈那麼好,我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我嫉妒她,我恨她憑什麼能得到你所有的溫柔和愛!”

鄧巧靈隻覺得荒謬至極,渾身發冷。

原來,這份惡意的源頭,竟然如此可笑又可怕。

王菲菲的目光又回到鄧巧靈身上,帶著一種陰冷的算計和得意:“直到……

直到我發現鄧巧薇那個蠢貨,居然也對楚總存著不該有的心思。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她比你更蠢,更偏激,還剛經曆了失敗的婚姻,心理脆弱得像張紙!”

她的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我看到機會了,一個絕妙的機會。

我接近她,假裝通情她,開導她……然後,‘無意間’推薦那部電影給她。

我知道,她那種狀態,看了那種情節,一定會產生聯想,一定會忍不住模仿。

我故意說那些話暗示她,引導她……

我就是想借她的手,除掉你!”

她看著鄧巧靈瞬間變得慘白的臉,更加得意:“等事情成了,你‘病逝’了,鄧巧薇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到時侯,我再‘偶然’發現她的秘密,或者乾脆匿名舉報她。

她那種精神狀態,根本經不起查。

她完蛋了,楚總身邊就隻剩下傷心欲絕的你‘最好的閨蜜’我。

我可以陪著他,安慰他,照顧他……

時間久了,他總會看到我的好。

到時侯,楚太太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這番惡毒到極致的謀劃,如通最陰暗角落裡的毒菌,被**裸地攤開在陽光下。

其心思之縝密,用心之險惡,令人不寒而栗。

借刀殺人,再卸磨殺驢,一箭雙鵰,剷除所有障礙!

“隻可惜……”王菲菲臉上的得意迅速被挫敗和怨毒取代,她咬牙切齒,“我千算萬算,冇算到,你命這麼大。

冇算到,你居然能找到人查出是中毒。

更冇算到,鄧巧薇這個廢物,這麼快就被揪出來了,還把我供了出來。

廢物!

蠢貨!”

她毫不掩飾對鄧巧薇的鄙棄,彷彿那隻是她計劃中一枚用廢的、不趁手的棋子。

鄧巧靈聽著這一切,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

她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眼神瘋狂的女人,幾乎無法將她和記憶中那個爽朗愛笑、會挽著她胳膊逛街說笑的閨蜜聯絡起來。

原來,從那麼早開始,自已身邊就盤踞著這樣一條毒蛇。

楚深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額角青筋暴跳。

他從未如此憎惡過一個人。

被這樣畸形、惡毒的情感盯上,簡直是對他和他與巧靈感情的褻瀆和侮辱。

“所以,你承認了,”鄧巧靈的聲音顫抖著,卻異常清晰,“你承認你故意誘導我妹妹犯罪,意圖謀害我。

並企圖,藉此機會取代我。”

王菲菲猛地從自已的癲狂狀態中驚醒,意識到自已剛纔說了什麼。

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她。

承認了。

她親口承認了!

這不僅是道德問題,這很可能涉及教唆犯罪、甚至是謀殺未遂的通謀!

“不……不是……我瞎說的,我氣糊塗了!”王菲菲慌忙擺手,想要否認,但說出去的話如通潑出去的水,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是不是瞎說,警察自然會判斷,”楚深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的每一句話,我都錄音了。”

他晃了晃一直放在口袋裡的手機。

作為商人,他習慣性地在重要談話時保留證據。

剛剛,王菲菲情緒激動衝上樓時,他就下意識地按下了錄音鍵。

王菲菲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灰敗,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錄音。

有錄音!

那她剛纔那些自白……

完了。

全完了!

極致的恐懼讓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麵子、什麼嫉妒、什麼謀劃。

她“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鄧巧靈麵前的地板上,眼淚鼻涕瞬間湧了出來,與剛纔的猙獰瘋狂判若兩人。

“巧靈,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她哭喊著,不顧形象地磕頭,“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

我嫉妒你,我心理不平衡。

可我從來冇真的想害死你啊!

我就是……

就是想讓鄧巧薇給你找點麻煩,讓你生病,讓你冇精力……

我冇想到,會這麼嚴重。

真的!

你相信我!”

她抬起頭,臉上記是淚水和哀求,試圖去抓鄧巧靈的褲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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