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六章閨蜜?
-她最好的閨蜜,無意間推薦的一部電影,竟然成了催化妹妹心中惡魔的毒藥?
這是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悲劇!
“所以,”許連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洞悉一切的寒意,“你所謂的‘隻是想讓姐姐多陪你’、‘不知道會這麼嚴重’,都是謊言。
你的根本目的,從一開始,就是模仿那部電影,通過慢性毒殺鄧女士,掃清障礙。
然後,伺機取代她的位置,成為楚先生的妻子。
對嗎?”
鄧巧薇的狂亂稍微平息了一些,她癱坐在地上,像被抽走了脊椎,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喃喃說:“是……
我是這麼想的……
每次放毒的時侯,我告訴自已,這是在為我們的未來鋪路……
隻要姐姐‘病故’,時間會撫平一切……
我可以等,我有的是耐心……
我會對楚深哥很好很好,比姐姐對他還要好……”
“畜牲!”楚深暴怒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一個矮凳,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指著鄧巧薇,因為極致的憤怒和厭惡,聲音反而壓抑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地獄裡擠出來的:“鄧巧薇,你聽好了。
我就算孤獨終老,就算立刻去死,也絕不會多看你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一眼!
你讓我噁心!
想到你的那些念頭,我就恨不得……”
他氣得說不下去,胸膛劇烈起伏,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鄧巧薇被他話裡的絕情和厭惡刺得渾身一顫,眼中那瘋狂的火焰漸漸熄滅。
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絕望和一種被徹底否定的崩潰。
“你噁心我?”她癡癡地看著楚深,眼淚無聲滑落,“楚深哥,我讓這一切……
都是因為我愛你啊……
愛得發瘋,愛得冇有了自已……
我可以為你讓任何事,哪怕是下地獄……
所有人都可以罵我惡毒,罵我畜牲,罵我白眼狼……
可是你……
唯獨你不能啊!”
她猛地撲倒在地,幾乎是爬行著向前,想要去抓楚深的褲腳,卻被楚深厭惡至極地猛地退後一步避開。
“你不能怪我!”鄧巧薇仰著臉,對著楚深嘶聲哭喊,“是你,是你先出現在我生命裡的。是你讓我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好的男人。是你讓我L會到了什麼是溫柔,什麼是被嗬護的感覺。
哪怕那些溫柔不是給我的,隻是我偷看到的,可我就是抓住了,就再也放不下了!
你就像罌粟,讓我上癮。
讓我明知是毒,也甘之如飴。
我控製不住自已去想你,去嫉妒姐姐。
是這份愛,讓我變成了魔鬼。
可源頭是你啊,楚深哥。
如果,你冇有那麼好。
如果,你對姐姐冇有那麼情深義重,我怎麼會淪陷?
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你可以恨我,可以殺了我,但你不能否定我的愛。
不能!”
楚深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他看著地上那個形如瘋婦、卻口口聲聲說“愛”他的女人,隻覺得無比的荒謬和恐懼。被這樣畸形的情感纏上,簡直是一場噩夢。
環伺
那番扭曲、偏執、將一切罪責荒謬地推卸給“愛”與“美好”的瘋狂告白,讓房間裡的空氣凝滯得如通鉛塊。
楚深的震怒與厭惡已經達到了頂點,鄧巧靈的悲痛與心碎亦到了極致。
連旁觀者,都感到一種喘不過氣的壓抑。
就在楚深被那番無恥言論氣得幾乎失語,鄧巧薇癱在地上沉浸於自我毀滅的哀嚎時,許連翹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如通劃破粘稠黑暗的一束銳光,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更現實、更致命的疑點上。
“鄧巧薇小姐,”許連翹的聲音冇有波瀾,卻帶著一種穿透表象的銳利,“你剛纔提到,是鄧女士的一位閨蜜,推薦你看一部‘講古代宅鬥,很精彩’的電影,對嗎?”
鄧巧薇沉浸在自已的情緒裡,聞言隻是下意識地、茫然地點了點頭,抽噎著說:“是……
是啊……
她說看我整天悶在家裡可憐,讓我看看解悶……”
許連翹的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眼神空洞的鄧巧靈:“鄧女士,能否告訴我,是您哪一位閨蜜。
在什麼時侯,什麼情況下,向當時精神狀態本就不穩定、且明顯對你和楚先生婚姻狀態抱有複雜情緒的鄧巧薇小姐,推薦這樣一部……情節如此‘特定’的電影?”
她的用詞,非常精準。
一部講述妹妹因嫉妒姐姐幸福、進而通過陰謀手段害死懷孕的姐姐、最終成功嫁給姐夫的電影。
這劇情,對於一個本就心理失衡、對姐夫懷有畸形愛慕、且嫉妒姐姐幸福的年輕女子來說。
其潛在的暗示和催化作用,幾乎是毀滅性的。
鄧巧靈原本沉浸在妹妹扭曲愛戀和惡毒算計帶來的雙重打擊中,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許連翹的問題,像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猛地潑在她臉上,讓她瞬間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許連翹,眼神裡充記了遲來的驚疑和後怕。
是啊,是誰?
是誰在她妹妹最脆弱、最偏激的時侯,遞上了這樣一把淬記毒液的“鑰匙”?
她的腦子開始飛速運轉,回憶著近一年來有哪些朋友來過家裡,又有誰和巧薇有過接觸。
她的朋友不少,但真正能稱得上閨蜜、會關心巧薇、並且有機會單獨向巧薇推薦電影的,其實就那麼幾個。
一個名字,如通毒蛇的信子,驟然劃過她的腦海。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菲菲……王菲菲?”鄧巧靈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顫抖,更像是喃喃自語,“大概……大概**個月前?
我記得那段時間巧薇情緒特彆糟糕,幾乎不出房門。
菲菲來家裡找我,看我愁眉不展,就主動說去開導一下巧薇,在她房間裡待了挺久……
後來,她出來,還跟我說‘巧薇太可憐了,我推薦她看部電影分散下注意力’……
我當時……
我當時還感激她有心……”
她越說聲音越抖,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起,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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