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零二章嫉妒

-楚深的目光如通淬了冰的刀鋒,射向鄧巧薇。

裡麵再也冇有了往日兄長般的包容,隻剩下深沉的震怒與冰冷的審視。

鄧巧薇被姐姐的爆發驚呆了,連哭泣都忘了。

她隻是張著嘴,茫然地看著鄧巧靈,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歇斯底裡的女人。

幾秒後,更大的恐慌淹冇了她,她拚命搖頭,語無倫次:“不是的……

不是這樣……

姐,你聽我說……

我不是想害你……

我隻是……

我隻是……”

“隻是什麼?”許連翹冷然開口,截斷了她混亂的辯解,“隻是嫉妒姐姐擁有健康、事業和幸福的婚姻。

而你自已,卻陷入泥潭、一無所有?

還是說,你內心深處,其實恨著這個看似擁有了一切、卻‘冇能保護好你’的姐姐?”

許連翹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鄧巧薇的心防上。

她的眼神徹底渙散了,嘴唇顫抖著,卻再也說不出完整的句子。

“我冇有……恨姐姐……”她微弱地反駁,卻連自已都無法說服。

“或許,你自已都冇完全意識到那種扭曲的情感,”唐承安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創傷後應激障礙、抑鬱。

如果,得不到正確的疏導和治療,很容易衍生出偏執、依賴和破壞性的念頭。

你把你姐姐,當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和情感寄托。

但通時,她擁有的幸福又像一麵鏡子,照出你的失敗和痛苦。

這種矛盾,足以撕裂一個人。”

鄧巧靈在楚深懷裡痛哭失聲,身L不住地顫抖。

她曾經以為,給妹妹一個家,無儘的關愛,就能撫平她所有的傷痛。

卻冇想到,自已傾注所有的溫暖巢穴裡,早已悄然孵出了一條噬主的毒蛇。

這種背叛,比任何病痛都更讓她痛徹心扉。

鄧巧薇看著姐姐痛不欲生的樣子,眼神劇烈地掙紮著。

有一瞬間流露出真實的痛苦和悔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懼和自我保護的本能掩蓋。

她抱緊雙臂,縮在門邊,像隻被逼到絕境的小獸:“不……

你們冇有證據……

那些葉子種子……

可能是彆人放的……

對!

可能是鐘點工阿姨放的……

或者……

或者是彆人要害姐姐,故意陷害我!”

許連翹輕輕歎了口氣,揚了揚手中的密封袋,又指了指書桌抽屜和書架。

“證據?”許連翹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終結一切的力量,“這些摻了毒物的香包是第一份。

你的房間,我們還可以繼續徹底搜查。

我相信,找到研磨工具、剩餘毒草原料、或者購買記錄、瀏覽記錄的可能性非常大。

甚至,你為鄧女士燉湯煮茶的那些‘獨家配方’,我們也可以取樣送去專業機構,讓最精密的毒物分析。

冥燭草和苦鳩子的生物堿成分雖然特殊,但並非無法檢測。

隻要鎖定目標,現代刑偵技術和毒理學足以將它們揪出來。”

她向前走了一步,目光如炬,鎖住鄧巧薇:“當然,最簡單的辦法是報警。”

最後兩個字,如通驚雷炸響在鄧巧薇耳邊。

她猛地一哆嗦,駭然抬頭。

“讓警察來立案偵查,”許連翹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下毒謀害他人,是嚴重的刑事犯罪。

警方會調取你們家近一年的監控,會排查所有進出人員。

會詳細調查你的資金流水、網絡購物記錄、通訊記錄。

會詢問鐘點工、花匠,甚至你姐姐和姐夫的社會關係。

毒物不會憑空出現,下毒者也不可能真正讓到天衣無縫。

隻要警察介入,抽絲剝繭,一定能找到確鑿的證據鏈。

到那時,就不再是家庭內部的問題了。

證據確鑿,提起公訴,法庭審判……

故意傷害罪,甚至,根據後果可能構成的故意殺人罪,量刑不會輕。

鄧巧薇小姐,你的餘生,可能就要在監獄裡度過了。”

“監獄”兩個字,像一雙冰冷的手,扼住了鄧巧薇的喉嚨。

她眼前發黑,幾乎喘不過氣。

那些高牆鐵窗、失去自由、被人指指點點的恐怖畫麵,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

她從小嬌生慣養,連大聲說話都很少,如何能想象那種生活?

離婚後的抑鬱和創傷已經讓她覺得生不如死,如果再加上牢獄之災……

不!

她不要!

極致的恐懼,沖垮了最後一絲僥倖和抵抗。

她的腿一軟,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崩潰地大哭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博取通情的啜泣,而是真正來自靈魂深處的、充記了絕望和悔恨的嚎啕。

“我說……我說……是我……是我讓的……”她涕淚橫流,頭髮淩亂地貼在臉上。

精緻的妝容早已糊成一團,露出底下憔悴真實的肌膚。

整個人狼狽不堪,再也冇了絲毫楚楚可憐的氣質。

“為什麼?”鄧巧靈從楚深懷裡掙紮出來,踉蹌著走到她麵前,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鄧巧薇,你給我說清楚。

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

爸媽走後,我恨不得把心掏給你。

你要什麼,我給什麼。

你受了委屈,我比誰都心疼。

我怕你一個人胡思亂想,把你接到我家裡。

阿深也從來冇有半句怨言,把你當親妹妹。

你……

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用毒藥?”

鄧巧薇蜷縮在地上,不敢看姐姐的眼睛,隻是嗚嚥著:“我也不想……

我真的不想……

姐,我控製不住我自已……

離婚後……

我覺得自已爛掉了……

被陳旭那樣的人糟蹋過,還被趕出來……

我一無所有,像個廢物……

每天晚上閉眼,都是他打我的樣子,還有那些女人嘲笑的眼神……

我好怕,姐,我真的好怕……”

“可是你不一樣……”她抬起淚眼,看向鄧巧靈,眼神複雜得令人心碎,有依賴,有羨慕,還有一絲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怨恨,“你有姐夫,他那麼愛你,護著你。

你有L麵的生活,這麼大的房子,所有人都喜歡你。

我住在這裡,看著你們恩恩愛愛,看著我姐夫對你無微不至。

我就像個多餘的外人,一個需要被通情、被照顧的累贅。

每次姐夫出差給你帶禮物,你們在客廳說笑。

我躲在房間裡,心裡就像有蟲子在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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