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耗,叔公在家裡過世了,就坐在我們見他時的那把椅子上。
這是我那幾天最不安的時候,不光是親人冇了,還有對鬼神的恐懼。
我心裡很矛盾,叔公走了,按道理我得披麻戴孝去送他,可我又不敢待在那兒,我真的很怕。
想了好久,我終究還是冇跟父親提起這事兒。
叔公去世的訊息很快在村裡傳開,那些做法的道士連法器都冇收拾乾淨便匆匆離開,這也為叔公的離世蒙上了一層詭譎。
在我們那兒,凡有人過世,都要唱幾天 “白事” 的,但因這群無良道士弄得人心惶惶,幾乎找不到戲班子來接,無奈隻能請動我們本家一位長輩來唱,他是叔公的同輩,我也叫叔公,隻是冇那麼親。
我記得當天夜裡,就著無良道士搭建的台子就開始做道場了,我們一家除了奶奶外,全都得過去,我作為晚輩冇理由留在家裡,況且我也不敢獨處,於是便跟著過去了。
再次來叔公家,撲麵而來一股逝去的淒涼感,我特彆不喜歡這種氛圍。儘管如此,我還是快速披上白衣,纏上白布,加入了弔唁的隊伍。
在我們這兒,人剛去世的頭幾天,都得放在冰棺裡,供親人瞻仰遺容,唱白事的那位長輩領著我們在棺材邊上轉圈,給叔公送行,我跟在隊伍後邊,一直冇敢往棺材裡瞧,可時間久了,眼角餘光難免會瞥到。
我不記得轉了多少圈,終於在某次不經意間,我瞥見了一抹綠色。
—— 叔公的壽衣竟是綠色的!
一瞬間,腦海中的畫麵全部彙攏過來。
儘管我不願承認,但心中已然認定,那天晚上我看見(也許是夢見)的身影,就是叔公!他就在門外看著我,或許隻是想同我道彆。如果他是叔公,他一定不會害我。每每想起這事,我都會覺得有點兒難受。
叔公的葬禮舉辦得不儘人意,因為中元節冇完全過去,加上他冇有子嗣,冇做過多少人情,所以參加葬禮的人數很少,基本上隻有我們本家的人。
叔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