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這就是老人們常說的 “鬼壓床”,西醫管這叫 “睡眠癱瘓症”,即睡著的時候意識醒了,可身體動不了,也出不了聲。

當然,這都是多年以後互聯網普及,我才明白的事兒。當時的我,可被嚇得夠嗆,第一反應就是 “有東西纏著我了”。

我馬上就想起那張銅像似的臉。

這時候,天黑了,大人們吃完飯在打牌,麻將 “劈裡啪啦” 響,電視待機,螢幕黑著,屋裡燈光暗,門窗是緊閉的,窗簾卻被拉開,我不敢扭頭看窗戶,從床上坐起來,穿上拖鞋就直接往大人打牌的地方跑去。

從頭到尾,我都冇敢瞧一眼窗戶,冇去證實心裡的想法,可腦海裡已經篤定:

—— 那東西就在窗外,用那黑窟窿眼盯著我呢!

直到現在,我睡覺都習慣關窗拉窗簾,這就是那時留下的毛病。

大人們見我慌慌張張跑過來,還以為我做噩夢了,安慰幾句後,便又接著打牌。我不敢獨處,於是便搬來個小板凳,坐在了牌桌旁。

吵鬨聲裡,我心情踏實不少,可一閉眼,卻總能想到那張黃銅臉。

好容易熬到大家散場,我拽著我爸的衣角,強烈要求跟著他回睡覺的屋,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出。

躺在床上,我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眼睛,盯著窗戶方向,窗外黑得像鍋底,時不時傳來夜梟的叫聲,嚇得我一哆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睡著了。第二天早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子,我一睜眼,已經到了中午,中元節的陰霾漸漸散去,村裡稍微鬨騰了點,吃過午飯後,我拖著有點沉的身子,跟著我爸出門去鄰居家串門。

開頭挺順利,去的人家也都客氣,看我年紀小還給了不少零食,我挺開心。

可就在我們前往叔公家的路途中,我開始抗拒起來,因為,我聽到了唱戲的聲音......

“爸,叔公家能不能不去?” 我跟父親說。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小時候叔公對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