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床頭，父親思索了好一陣子，最終開口道：“阿武，你也不要怪我們，當時瞞你是有原因的。”

我點點頭冇有出聲。

“哎，飛來橫禍呐。”父親歎了口氣，緩聲說道：“那天淩晨，你大伯找到我，說你被臟東西盯上了，我被嚇得不輕，第一想法就是帶你回縣城，可你大伯不同意，他說如果我們就這樣離開，那東西隻會以為我們看見它了，怕它了，會跟我們一起走的！你大伯年輕時跟過戲班子，知道些這事，當時他就給戲班子裡的老師傅打了電話，那位阿公告訴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它，甚至忘記它！”

“原來是這樣，難怪大伯那晚會裝作冇看見它，難怪你們都選擇瞞著我，讓我以為那隻是一場夢。” 我苦笑一聲，冇想到困擾了二十多年的心事，竟是這樣的答案。

父親接著說：“那天晚上，我們佯裝打牌，實際上是在等結果，我們特意拉開窗簾，等你跑出房門後，你大伯就去屋外檢視，果然見著了一團紅泥。那時我們就知道，那東西對你影響太深，冇那麼容易擺脫。”

“後來你叔公聽說了這事，就給出了個主意，他把蠟抹在皮膚上，儘量讓身體光滑一些，為的就是讓你相信，那晚站在門口的人是他。為了不驚擾那隻鬼怪，他還請了幾位道長同時做法，防止被察覺。”

“你叔公離世前，特意囑咐要換上綠色戲服作壽衣，為了趕在道長法力消失前讓你注意到，我們當晚就唱起了白戲。”

我難以接受這個結果，失聲說道：“叔公，叔公是為了我才離開的？”

父親點點頭，而後又搖搖頭：“也不全是，你叔公身上長了瘤子，已經冇幾天活了，隻是冇想到會為了你提前仙去，你叔公，他是打心眼裡喜歡你呐。”

聽到這裡，我鼻子一陣發酸，眼淚再也抑製不住，隻覺得很對不起叔公。

“阿武，就算為了你叔公，也要好好活下去呐......” 父親說完這句便躺了下去。

我低頭看了眼手錶，已經晚上十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