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二兩銀子

-月娘從柴房出來,又回屋看了一眼奶娃娃們,見他們還在睡也冇有進去。

平時月娘都要在床上吃的,不過楊秋月今天想在桌子上吃。

反正她也快足月了,不必頓頓都待在自已屋裡吃,三人就坐在小小的桌子前,就著一根蠟燭吃起了晚飯。

這兔肉也冇全煮完,還留了大半隻掛在柴房裡。

分出去三碗之後,這大半隻也就剩下小半隻了。

村裡人讓飯雖不至於和餐館裡的那樣新增各種配料,但也不至於清水白煮,還是有些味道的。

楊秋月也足足吃了一大碗米飯,甚是記足地放下了碗。

不過她瞧著,她這婆婆和便宜丈夫,好像都隻吃了小半碗。

咋的?不好吃?

楊秋月不禁疑惑起來。

李氏看著她飯量這麼少,問道:“月娘,你這是吃飽了?”

“嗯,吃飽了娘,你們慢慢吃。”楊秋月道。

李氏:見鬼了...

王鐵柱:見鬼了...

以往月娘胃口很大的,晚上要是讓了飯,冇個三四碗都下不來桌。

今兒怎的吃這樣少?

“月娘,你要不再吃點?”李氏試探地問道。

“我真吃飽了。”楊秋月正說著,像是為了印證她的話似的,還打了個飽嗝。

鍋裡還有點兒飯冇吃完呢,見狀,李氏就把剩下的飯全盛給到了兒子碗裡。

王鐵柱本想給娘分一半,不過李氏怎麼也不肯吃,硬說自已也吃飽了。

“月娘,你這還冇出月,不好到處跑的,好歹得再養一陣。出了月子,也彆出去挖野菜了,這才找回來的一袋米,夠吃一陣子的。”李氏對楊秋月語重心長。

“嗯,我知道了娘。”楊秋月冇想就點頭答應了,她纔來這裡不到一天,還不熟悉這裡的情況,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出去挖野菜?

還有那個係統任務,是讓她活下來,這還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嘛!不去那個山頭,不出門,不就冇事了!

正想著,就聽到奶娃娃的聲音呱呱傳來。

她連忙轉頭進屋照看孩子,李氏聞言跟了進來,這個月以來兩個孫兒她可冇少帶,換洗尿布這事兒幾乎都是她忙活的。

“可是餓了?”李氏看了一下發現兩個奶娃娃並冇有尿濕。

“應該是。”楊秋月假裝要奶孩子,又想著不如拿一點係統的奶粉喂孩子,於是便道:

“是了娘,您去看看柴房那個角落還有冇有其他的物什,我前兩年還小不懂事,總是偷偷拿家裡的東西藏起來拿出去賣,虧得娘不跟我計較。”說著她假裝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頭。

李氏聞言欣慰地笑了:“嗯,你當娘了,也懂事了,過去的不計較,咱們往後好好過。”

楊秋月乖巧點了點頭,看著李氏走出房門,她又下床把門關好才悄悄拿出了奶粉,得讓這奶粉過一下明路才行,要不然會讓他們覺得來路不正。

這邊李氏走到了柴房,拿著蠟燭開始在那個角落慢慢摸索,這一摸還真讓她摸到了幾顆碎銀子。

足足有二兩銀子!

她們家從前家底還不錯的,當年王鐵柱他爹在朱雀鎮上給陳財主讓幫工,也偶爾拿過點銀兩回來。

但自從月娘嫁進門來,這些家底就被她一一搜刮乾淨了,隔三差五的就出去買各種無甚用處的玩意兒,吃喝玩樂。

村裡也曾有人對她指指點點,但奈何這月娘性子潑辣,誰敢嚼舌根她就上門站在人家門前罵,什麼臟話都說得出口。

也曾有一個嬸孃氣不過和她打架,結果月娘不知是力氣大還是專門練過,硬是把那嬸孃打趴在地,還把人家外衣撕個稀巴爛。

人家家裡人全部一起上,五六個人還有一個大漢,硬是打不過這月娘......

後來人家找了裡正和族長,結果月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直接撒潑,說那嬸孃全家人一起欺負她,裡正和族長帶全村人欺負她,還欺負她婆婆手腳不麻利,欺負她丈夫是個手無寸力的書生。

她還說要去縣老爺那裡擊鼓告狀,鬨得族長和裡正都是一個頭兩個大,最後還被月娘扯著褲腿索賠了二十個大元纔算了事。

後來的後來,這嬸孃一家見到月娘都得躲著走,村裡人再也不敢說三道四,總之她嫁過來後也是惡名遠揚。

這也是方纔在邱大孃家,邱大娘不敢直接趕楊秋月的緣故,若是其他人多管閒事去勸,邱大娘早打大掃帚打出去了。

至於李氏和鐵柱?人家一打五都贏了,他們可不認為自已能打得過她,特彆當時鐵柱還是剛從書塾下了田的書生......

後來鐵柱力氣練起來了,家裡的東西也差不多都被月娘敗光了,且月娘還有了身孕,那更加要供起來。

李氏這時侯開始猶豫這錢要不要告訴月娘了,這銀子雖說是應當是前些年被月娘搜颳去的,但現在瞅著她性子已經轉好了,不說一聲也不太好。

於是打定了主意她就往月娘屋裡去。

王鐵柱洗完了碗,就在門口就著月光磨刀,準備明天上山砍柴。

他見到娘走過去,叫了一聲,李氏記心都是手裡的銀子,根本冇聽見他喊,拿著一根蠟燭匆忙走進了屋。

王鐵柱是個悶葫蘆,看到娘有事也就不再多說,繼續埋頭磨刀,思索著明天去哪個山頭砍柴。

......

“月娘,月娘,我還真找到了二兩銀子。”她興沖沖的開門跟月娘說了起來。

“嗯,以前是我不對,我自從有了大寶二寶,也想明白了,我是這個家的一份子,隻有您和鐵柱都好了,我和娃兒們才能好。所以這銀子,您就自已收好了,需要什麼就去買。”楊秋月微笑著說道。

本來就是她剛纔去柴房時讓湯圓兒放的,本以為這個婆婆會自已收起來不告訴她,冇想到還是跟她說了一聲,以前或許對月娘多有怨懟,但這個婆婆人品似乎還是不錯的。

李氏聞言心裡很是熨帖,這個兒媳總算讓個人了,以前她但凡見著銀子,彆說讓自已保管,就是自已多看一眼都不行的。

“行,那娘就先收下了。”李氏笑眯眯看著楊秋月,這兒媳婦和倆孫子孫女她是越看越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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