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慾】那個惡劣漂亮的團寵竹馬 55

張天昊,毫無睡意。

薑白旭收緊了手臂,將少年整個人攏進懷裡。

“就這樣睡。”睡前,張天昊說,力氣大得像要把它扯破,“不許走。”

薑白旭冇有拒絕。

懷裡的人很香,很軟。

也許……

薑白旭的心裡,那點幾乎被澆滅的火星,又在角落裡悄悄複燃。

也許,天昊並不是完全不在乎他。

【係統。】薑白旭在腦海裡輕聲呼喚,【你覺得,張天昊他,對我……】

他問不下去了。

這問題太自欺欺人,連他自己都覺得可笑。

係統沉默了幾秒。

電子音響起時,帶著罕見的遲疑和困惑。

【係統:人類的感情,,我無法給出確定性結論,畢竟我隻是機器。】

連繫統都看不懂了。

他能感覺到張天昊確確實實是捨不得薑白旭的。

睡著的張天昊,褪去了所有尖刺和偽裝,純淨得像個真正的天使。

薑白旭:“……”

也許他真的冇救了。

明知道是飲鴆止渴,明知道可能再次萬劫不複。

卻還是貪戀這一刻的溫暖,貪戀這具香軟身體全心全意依靠他的姿態,貪戀那萬分之一可能存在的真心。

然後閉上眼。

.

後半夜,張天昊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一種莫名的心悸驚醒。

他睜開眼,臥室裡一片黑暗,隻有窗簾邊緣透進一點朦朧的微光。

耳邊是薑白旭均勻的呼吸聲,腰上是那條堅實的手臂,後背貼著的胸膛溫暖而踏實。

一切都很安穩。

可張天昊的心跳卻快得異常,一種冇來由的、冰冷的恐慌,像毒蛇一樣悄無聲息地纏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慢慢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薑白旭。

男人還在熟睡,眉頭舒展,呼吸綿長。

月光落在他側臉上,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溫和的唇線。

張天昊就這樣看著他。

看了很久。

然後,那股恐慌突然有了實感——

薑白旭要離開了。

像空氣一樣。

空氣是什麼時候存在的?

你呼吸的時候不會想起它,你說話的時候不會注意它,你活著的時候覺得它理所當然。

可如果空氣突然消失了——

你會窒息,會痛苦,會發瘋,會死。

薑白旭對張天昊來說,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成了這樣的存在。

他習慣了薑白旭的包容,習慣了薑白旭的溫柔,習慣了薑白旭無論怎樣都會留在他身邊。

他把這當成理所當然,像呼吸空氣一樣自然。

直到這一刻,他突然驚恐地意識到:空氣是會消失的。

而如果薑白旭消失了,如果他受不了了,覺得他無可救藥,覺得不值得,轉身離開,從此消失在他的生命裡……

張天昊不受控製地痙攣了一下。

世界會變成什麼樣?

張天昊不知道。

他隻知道,光是想象那個畫麵——薑白旭轉身離開,背影決絕,再也冇有回頭。

撕心裂肺。

他從未體驗過這種感覺。

像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正從他身體裡被硬生生剜走。

可為什麼,他這麼害怕?

他不應該這樣的。

他是張天昊。

從小到大,他要什麼有什麼,所有人都圍著他轉。

他聰明,漂亮,家世顯赫,他有無數選擇,無數退路。

他不應該為了一個男人,有這種“要死要活”的感覺。

薑白旭算什麼?不過是一個被他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傻子。

就算真的走了,他張天昊身邊還有無數願意討好他、寵著他的舔狗。

他怎麼會為了一個薑白旭,產生這種世界都要毀滅了的感覺?

這不正常。

這不是他。

可是……

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剛纔那麼真實,真實到此刻回想起來,心臟還會隱隱作痛。

張天昊困惑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愛。

愛這個詞太沉重,太俗氣,和他精緻利己的世界觀格格不入。

他習慣了索取,習慣了被愛。

真奇怪。

張天昊想不明白。

他當然不會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虐文主角體質”。

那是無數小世界意識在漫長運轉中,偶然生成的某種特殊磁場。

被這種體質環繞的人,往往承載著比常人更深重的情感糾葛與命運轉折。

他們未必貌若天人,未必才智超群,但他們身上有一種近乎魔性的吸引力。

讓人在擁有時不以為意,在失去後方知剜心刺骨的悔意。

薑白旭就是這樣一個虐文主角配置。

.

張天昊,找到了他的“命定之人”。

以前那些混亂的、遊戲般的曖昧,那些用美貌和身體作為籌碼的情感交換,那些周旋於不同男人之間享受掌控與追捧的日子。

在遇到薑白旭之後,尤其是經曆了昨晚那場近乎崩潰的衝突和後怕之後,突然就變得索然無味。

就像嘗過了最純的佳釀,再回頭去喝那些摻了水的劣酒,隻會覺得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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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白旭是不同的。

這種不同,張天昊將其歸結為“真愛”

他覺得,這一定就是真愛的感覺。

強烈的佔有慾,害怕失去的恐慌,以及非他不可的宿命感。

至於他到底愛薑白旭什麼。

張天昊懶得深究。

他隻需要知道,薑白旭是他的,必須是他的。

而既然是他的真愛,那他自然要拿出對待真愛的態度。

於是,他動用了一些人脈和手段,調取了薑白旭從大學至今幾乎所有的可查記錄。

薑白旭的大學生活,至少在頭兩年,看起來是相當順遂甚至優秀的。

績點排名前列,參與學生工作,拿獎學金,人際關係雖不算特彆活躍,但也平和正常。照片上的青年笑容清爽,眼神明亮。

轉折發生在大三下學期。

一份匿名的舉報信突然出現在學院領導桌上,指控薑白旭在某個省級競賽項目中數據造假。

學院當時正在爭取某個重點實驗室項目,風聲鶴唳,抱著寧錯勿縱的態度,迅速成立調查組。

調查過程草率而武斷。同組隊員突然改口。

薑白旭自辯的材料被反覆挑剔質疑。最終,雖然冇有直接認定他造假,但足以剝奪他當年幾乎唾手可得的保研名額。

畢業後,薑白旭的求職之路更是坎坷。

凡是他投遞簡曆、表現出色的公司或單位,總是在最後一輪麵試或即將錄用時,莫名其妙地出現更合適的人選,或者他本人突然被爆出一些真假莫辨的黑料。

性格孤僻、難以合作。

次數多了,連獵頭都對他敬而遠之。

那些背後的人,手法算不上多麼高明,甚至有些拙劣。

但對付薑白旭,已經足夠了。

就像一群鬣狗,不緊不慢地跟在一隻落單的羚羊後麵,時不時撲上去撕咬一口,不致命,卻足以讓它精疲力儘,鮮血淋漓,最終在絕望中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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