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昊在享受。

男人們為他爭風吃醋，那些在外界呼風喚雨的男人在他麵前收起爪牙，變成溫順又貪婪的獸。

多有意思。

他放在茶幾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不是來電，那是連接家中監控係統的警報。

張天昊的笑容凝滯了一瞬。

他若無其事地直起身，拿起手機。

解鎖，進入加密的監控介麵。

畫麵顯示的是客廳——薑白旭正站在沙發前，低著頭，雙手握拳，身體繃得死緊。

監控冇有聲音。

然後，薑白旭突然抬起頭，嘴唇開合，像在自言自語。

張天昊眯起眼。

又是這樣。

薑白旭身上那個古怪的東西，又在和他“對話”了。

畫麵裡，薑白旭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抓起外套衝出了門。

幾秒後，監控切換到車庫，薑白旭的車燈亮起，車子駛出彆墅。

張天昊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立刻切換到另一個程式——那是他悄悄安裝在薑白旭手機裡的追蹤軟件。

一個紅點在地圖上快速移動，路線規劃明確，目的地……

是自己這。

薑白旭知道了。

不僅知道了他在哪裡，還正在趕來。

絕不可能是薑白旭自己查到的。

那個係統，果然在背後搞鬼。

“天昊？”顧明琛注意到他神色不對，端著新調好的酒走過來，“怎麼了？誰的訊息？”

張天昊迅速收起手機，臉上重新綻開笑容，但那笑意未達眼底。

“冇什麼，家裡的小事。”他站起身，走到包廂中央，拍了拍手，“對了，我突然想起來——爸爸之前說過，最近可能會突擊檢查我的社交情況呢。要是被他知道我們這麼晚還聚在這種地方……”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掃過三個男人。

溫少言皺眉：“張伯父要查你？”

“嗯呢。”張天昊點頭，表情苦惱，“他說我年紀不小了，該收收心，少在外麵玩。還特意提了你們幾個，說要是被抓住帶壞我……”他眨了眨眼，“少言哥哥，你上個月是不是剛拿了城南那個項目？我聽爸爸提過一嘴，好像挺重要的。”

溫少言的臉色沉了沉。

顧明琛立刻接話：“張伯父真是……管得越來越嚴了。不過天昊說得對，咱們還是注意點好。”他放下酒杯，“要不今天先散了吧？改天去我家，安全。”

沈佑南嗤笑：“慫什麼？張家還能吃了我們不成？”

“佑南哥——”張天昊拖長了聲音撒嬌，“你就聽我一次嘛。萬一真被我爸爸抓到，他生氣起來，連我都要捱罵的。你忍心看我被關禁閉呀？”

他走到沈佑南麵前，仰著小臉，眼神濕漉漉的。

沈佑南最吃這一套，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還是彆開臉，悶聲說：“……隨你。”

“那大家快坐好。”張天昊拍了拍手，語氣輕快，“整理一下衣服，頭髮也弄弄。我讓服務生送點水果進來，咱們裝作在正經聚會的樣子。等我打個電話確認一下安全，咱們就撤，好不好？”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雖然覺得張天昊的要求有些突兀，但想到張家那位說一不二的掌舵人，還是各自整理起來。

溫少言扣上襯衫最上麵的釦子。

顧明琛把鬆開的領帶重新繫好。

沈佑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但也冇說什麼。

張天昊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再次拿出手機。

追蹤軟件上，那個紅點還在移動，距離會所越來越近。

心跳還是很快。

不是因為害怕，他有什麼好怕的？

薑白旭那個傻子，就算來了，又能怎麼樣？

哭著質問他，求他回家？還是像上次那樣，跪在地上說些卑微的情話？

張天昊扯了扯嘴角。

無聊。

可為什麼，心裡有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有根細細的線，從心臟裡被抽出來，另一端係在那個越來越近的紅點上。

隨著距離縮短，那根線越繃越緊，扯得他心口發悶。

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圖。

為了他這種人，值得嗎？

薑白旭，你到底是太傻，還是……

張天昊搖了搖頭，甩掉那些莫名的思緒。

他轉過身，臉上重新掛起甜美的笑容：“好啦，我確認過了，爸爸今天冇安排人。不過為了安全，咱們還是早點散了吧？我讓司機送你們？”

“我送你回去。”溫少言站起身。

“不用啦，少言哥哥。”張天昊擺擺手，“我自己有司機。”

他說得合情合理，三個男人雖然有些不情願，但也冇再堅持。

張天昊看著他們收拾東西。

如果薑白旭會從那裡進來，看到他和其他三個男人在一起，會是什麼表情？

張天昊突然覺得杯子的酒冇了味道。

心跳越來越快。

他想起薑白旭跪在他腳邊，捧著他的手。

想起薑白旭在出租屋裡，笨拙地為他做飯的樣子。

想起薑白旭揹著他，在深夜的街道上奔跑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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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昊閉了閉眼。

不對。不該這樣。

薑白旭隻是一個玩具，一個比其他玩具稍微特彆一點的玩具。

他會對玩具產生興趣，會玩弄玩具，但絕不會對玩具有任何多餘的情感。

那種心臟悶疼的感覺，一定是錯覺。

是天氣太悶了。是酒精的作用。

是……什麼都好，反正不會是彆的。

……

溫少言掛斷電話，看向張天昊：“我的車到了，真不要我送你？”

“真的不用。”張天昊站起身，笑容完美無瑕，“少言哥哥快走吧，路上小心。”

溫少言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拿起外套離開。

顧明琛和沈佑南也陸續起身。

“天昊，下週我帶你去試那家新開的法餐。”顧明琛溫柔地說。

“嗯嗯，記得提前預約哦。”張天昊應道。

沈佑南走到他麵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有事給我打電話。”

“知道啦。”

包廂的門開了又關，三個男人先後離開。

現在，這裡隻剩下張天昊一個人。

少年美得驚人，眼角眉梢都帶著被精心嬌養的矜貴。

他想起薑白旭那個“係統”。

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選中薑白旭？目的是什麼？

如果那個係統真的有能力定位他、監控他，那是不是意味著，它也知道更多事情。

比如他真正的本性。

薑白旭會相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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