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54

“楚師弟有心了。玄宸道友他,確實受苦了。”

張天昊那自然而然的憐惜,讓門外的魏延安和言漠心頭同時一刺。

張天昊似乎察覺到了門外的氣息,抬起頭來,看到魏延安與言漠:“魏道友,言道友?你們怎麼一同來了?快請進。”

楚辭深也聞聲轉頭,看到二人,起身相迎。

魏延安與言漠隻得按下心中的不適,邁步走入庭院。

魏延安率先開口:“我與言道友正好有事尋大師兄,不意楚道友也在。”

他定定看著張天昊,隻見對方氣色頗佳,眉眼間似乎還殘留著方纔與楚辭深談笑時的輕鬆,心中那股莫名的酸澀感更重了。

張天昊似乎很久冇有與他這般輕鬆地談笑了。

言漠隻是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他自然也聽到了剛纔關於玄宸傷勢的討論。

吃醋嗎?

自然是吃的。

隻是,在這光天化日,誰又能、誰又敢將那點心思,真正宣之於口呢?

他今日前來,本是想尋個合適的時機,將之前動用窺天鏡,以及天道將對蕭問天降下懲戒之事,委婉地告知張天昊。

既是為了安他的心,也是想或許能得他一絲另眼相看。

然而,眼下這般情形,張天昊的心思顯然大半都係在那個玄宸身上。

楚辭深與魏延安又在一旁,絕非深談之機。

言漠素來冷靜自持,懂得審時度勢。

他率先站起身,對著張天昊微微躬身:“各位道友,閣中尚有雜務需處理,言漠先行告退。”

張天昊:“言道友既有要事,便先去忙吧。”

楚辭深與魏延安也起身相送。

言漠轉身離去。

他並未直接離開雲渺峰,而是鬼使神差地,繞向了張天昊寢殿的方向。

或許,隻是想在那人日常起居之處,感受一下殘留的氣息,平複自己躁動的心緒。

寢殿外靜悄悄的。

言漠放輕腳步,正準備如同往常一樣,隻在殿外駐足片刻便離開,目光卻猛地一凝。

隻見寢殿那扇並未完全閉合的雕花木窗旁,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微微俯身,似乎在仔細端詳著窗台上擺放的一盆清心蘭。

那人身著華麗的雲紋錦袍,墨發用一根玉簪鬆鬆挽起,身姿頎長,不是那個玄宸又是誰?

他怎麼會在這裡?

張道友不是正在庭院會客嗎?

他獨自一人待在張道友的寢殿作甚?

一股強烈的不悅和疑慮瞬間湧上言漠心頭。

這玄宸,未免也太不拿自己當外人了。

大師兄的寢殿,豈是他可以隨意窺探、流連的。

就在言漠心中斥責此人不知分寸、行為逾矩之時。

一股彷彿源自天地本源、與他修煉的占星秘法隱隱共鳴的奇異波動,輕輕蕩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這波動……

來自玄宸身上?

這氣息,絕不會錯,這是天道的氣息。

怎麼可能?

這個裝模作樣、靠著救命之恩和柔弱姿態博取大師兄憐惜的玄宸身上,怎麼會有天道的氣息。

難道……

難道這玄宸,並非凡人,而是天道的化身。

又或者是天道選定的,下一個天道之子?

這個猜測讓言漠如墜冰窟。

是了。

若非如此,如何解釋他憑空出現,還偏偏救了張道友?

如何解釋他能如此輕易地獲得大師兄的信任與親近?

天道,這是覺得一個蕭問天還不夠,又送了一個天道之子到大師兄身邊嗎?

祂到底想做什麼。

是將大師兄視為磨礪天道之子的工具?還是另有所圖?

.

寢殿內,熏香嫋嫋。

玄宸想到昨夜就是在這裡,他得以那般近距離地擁著那人入眠,鼻息間全是那令人心醉神迷的冷香。

玄宸的嘴角就控製不住地向上揚起,露出一個傻乎乎、又帶著點癡迷的笑容。

他美滋滋地回想著。

待會兒張天昊忙完了前麵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事,定然會第一時間回來看他。

然後,就會像前兩日一樣,親自為他準備藥浴。

甚至還會像昨夜那般,耐心地替他擦拭背部,用那好聽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詢問他水溫是否合適。

想到那雙修長如玉、本該執劍捏訣的手,輕柔地拂過自己的身體。

玄宸就覺得一陣電流般的酥麻感從尾椎骨竄起,直沖天靈蓋,讓他耳根都悄悄泛起了紅暈。

沐完藥浴,張天昊還會哄著他吃東西。

不是那種冷冰冰、充滿靈氣的丹藥,而是他特意吩咐小廚房做的、精緻又軟糯的靈食點心。

張天昊會坐在他身邊,溫溫柔柔地說:“玄宸,再吃一口,你身子弱,需要補一補。”

那語氣裡的寵溺和縱容,幾乎要讓玄宸溺斃其中。

然後就是最讓他期待的就寢時刻。

他可以名正言順地、以“傷勢未愈、夜間恐有反覆”為由,繼續霸占張天昊身邊的位置。

會任由他像昨夜那樣,得寸進尺地靠近,最終將他圈進自己的懷抱裡。

抱著張天昊睡覺的感覺……玄宸光是回想,就覺得激動萬分。

“嘿嘿……”玄宸忍不住又傻笑出聲,連忙用手捂住嘴,做賊似的四下看了看,確定殿內隻有他一人,才鬆了口氣。

他拍了拍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努力想讓自己的臉看起來更虛弱一些,更無辜一些,免得等會兒張天昊回來,看出他精神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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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言漠。

他怎麼又來了,而且還直接找到了浴池這裡?

就在不久前,他還在占星閣,對著這位少主言之鑿鑿地分析張天昊可能故意勾搭蕭問天,暗示其心術不正。

可如今他自己卻以如此親昵、甚至堪稱旖旎的姿態,享受著張天昊的親手照料,沉浸在這份溫柔鄉裡無法自拔。

這前後,簡直像是自己狠狠扇了自己一記耳光。

說什麼呢?

好像也不能說什麼。

一想到言漠可能也對張天昊抱有那種心思,玄宸心中那點心虛立刻消失了。

他決定無視言漠。

就當冇看見。

反正言漠也不敢做什麼。

天道:無視他,無視他,無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