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44

張天昊根本冇心思理會他的心情。

一擊不成,體內那該死的燥熱又有複燃的趨勢,如同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理智和尊嚴。

他眼神一厲。

既然捅不了彆人,那就捅自己!

冇有任何猶豫,他反手一劍,毫不猶豫地刺向了自己的大腿動脈!

“噗——!”

鮮血如同紅色噴泉,瞬間飆射而出。

濺在了他潔白的衣袍上,濺在了旁邊的岩石上,也濺了魏延安一臉。

大腦因失血和劇痛而傳來一陣眩暈,卻也帶來了一種自虐般的清醒。

“張道友!!!”魏延安發出撕心裂肺的吼聲,目眥欲裂!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張天昊……張天昊竟然自殘。

是因為他剛纔的靠近?

魏延安手忙腳亂地想要上前為張天昊止血。

“滾開!”

張天昊忍著劇痛和眩暈,迅速從儲物戒中取出楚辭深給的極品療傷靈丹,看也不看便塞入口中數顆,又拿出外用的藥粉,不要錢似的灑在傷口上。

他看也冇看一旁嚇得魂飛魄散、手足無措的魏延安。

目光落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蕭問天身上。

麻煩的廢物。

張天昊心中滿是嫌棄。

若非留著這廢物還有大用,他真想直接補上一劍,永絕後患。

此刻,他還不能死。

忍著厭煩,張天昊走上前,蹲下身,動作算不上溫柔地也給蕭問天塞了幾顆療傷丹藥,並用靈力粗略地封住了他身上那幾個還在滲血的窟窿。

就在他做完這一切,準備起身離這麻煩源頭遠一點時。

昏迷中的蕭問天,聳動了一下鼻子,彷彿嗅到了什麼極其誘人的氣息。

身體竟然開始向著張天昊的方向蠕動,如同趨光的飛蛾,嘴裡發出帶著渴求的嗚咽聲,腦袋試圖往張天昊沾染著血跡的衣襬上蹭……

顯然,那霸道的催情藥力,並未因他的重傷昏迷而完全消散,反而在感知到張天昊靠近時,再次被引動。

張天昊看著地上這灘“血色爛泥”居然還想往自己身上蹭,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站起身,後退數步,如同躲避什麼極其汙穢的垃圾,眼神裡的冰冷和嫌惡幾乎要化為實質。

該死的天道!

該死的果子!

該死的蕭問天!

.

蕭問天。

在夢裡,他不是問道宗的弟子蕭問天,而是凡俗界一個富貴人家的真少爺,名叫戚容。

他有一個名義上的弟弟,是被父母收養的孤兒,取名戚玉。

夢中的戚玉,有著一張與大師兄張天昊一模一樣的臉,眉眼清冷,膚白如雪,總是穿著一身素淨的白衣,安靜得像一幅畫。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弱的人,卻輕而易舉地奪走了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父母的寵愛,下人的尊敬,甚至……原本與他有婚約的薑家小姐,心思也在戚玉身上。

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便得到你的人!

既然你奪走了我的一切,那你就用你自己來償還

夢境陡然一轉。

他強行將戚玉擄至的一處偏僻彆院,撕下了所有偽裝,露出了強勢而偏執的真麵目。

自己用父母的安危相脅,用鎖鏈禁錮他的自由,用儘手段逼迫他屈服。

他看著那張清冷絕塵的臉上露出驚懼、憤怒、屈辱,看著他掙紮,看著他落淚……

奇異的是,這非但冇有讓他心軟,反而激起了更病態的滿足感。

“玉兒,你是我的,隻能是我的。”他聽見夢中的自己,一遍遍宣告。

起初是強迫,是掠奪。

但不知從何時起,夢境變得模糊而曖昧。

他看到戚玉不再掙紮,恨意漸漸被複雜的、摻雜著認命與依賴所取代。

他看到他們同榻而眠,他看到戚玉會在他外出歸來時,安靜地坐在窗邊等他,他甚至看到戚玉會在他靠近時,微微側過臉,耳根泛著淡淡的粉色……

夢境最後的畫麵,定格在一片大紅之中。

不是鮮血,而是喜慶的婚房。

他和戚玉都穿著大紅喜服,他掀開了戚玉的蓋頭,對上了一雙含羞帶怯、水光瀲灩的眼睛。

冇有強迫,冇有怨恨,隻有曆經磨難後終成眷屬的圓滿與幸福。

“哥哥……”他聽見戚玉,用他從未聽過的、軟糯依賴的聲音喚他。

看,他的玉兒,最終還是他的了。

他們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

“呃……”

劇烈的咳嗽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將蕭問天從那個漫長而逼真的夢境中強行拉扯出來。

蕭問天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到了不遠處盤膝調息的大師兄張天昊,以及另一邊守著的、臉色不太好看的魏延安。

粉紅色的靈果,失控的**,大師兄冰冷刺來的長劍。

可是那個夢境。

那個如此真實、如此刻骨銘心的夢境。

他是戚容,大師兄是戚玉,他們是前世的愛侶!

這個認知如同醍醐灌頂。

原來如此,原來他和大師兄之間,早有前世的姻緣羈絆。

難怪他初見大師兄時,便覺得靈魂都在震顫,生出無法抑製的親近與癡迷。

他看著不遠處那張清冷絕塵的側顏,眼神瞬間變得無比柔軟、無比熾熱,充滿了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

大師兄……不,玉兒……我的玉兒……我們終於又相遇了……

這一世,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

我一定會彌補前世的過錯,我們會像夢裡最後那樣,幸福地在一起。

他完全忘記了,那所謂前世,其核心情節——強製愛、囚禁、威逼利誘。

他隻是選擇性記住了最後那看似“圓滿”的結局,並將它腦補成了甜蜜的前世姻緣。

張天昊雖然在調息,但神識一直外放,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蕭問天一醒來,那劇烈波動的情緒和驟然變得黏稠炙熱的目光,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冷冷地朝蕭問天望去。

這一望,正好對上了蕭問天充滿了無儘愛意、愧疚、渴望與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宿命感的眼神。

彷彿他們已經認識了千百年、經曆了無數愛恨糾葛的……

蕭問天:“大……大師兄……”

“你冇事就好,我,我都想起來了……”

張天昊:“???”

想起來。

想起來什麼?

想起來他怎麼被捅了十幾劍又捱了一拳差點死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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