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35

雲渺峰的偏殿。

一應物件卻都是上好的靈材所製,空氣中瀰漫著與張天昊身上相似的清冽冷香,絲絲縷縷,縈繞不散。

蕭問天躺在柔軟的被褥間,隻覺得如同置身雲端,連呼吸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虔誠。這是大師兄的地方,是離大師兄最近的地方。

他閉上眼,鼻尖彷彿還能嗅到靈池邊那混合著水汽的、獨屬於大師兄的冷香……

他終究是沉沉睡去。

然而,睡夢並非安寧。

一個完全陌生的庭院,卻透著一種壓抑的死寂。

天空是昏沉的,冇有日月。

他看到一個人。

一個穿著素白長衫的身影,背對著他,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那人身形清瘦,墨發如瀑,僅僅一個背影,便流露出脆弱與決絕。

蕭問天看不清他的臉,卻莫名覺得心口一陣刺痛。

周圍似乎有模糊的人影在晃動,有爭吵聲,聽不真切。

“不……不要……”蕭問天聽到自己發出嘶啞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不受控製地衝了過去,重重地跪倒在那個白衣身影旁邊,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

“弟弟……弟弟我錯了,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求求你,彆這樣……”他哀求著。

那跪著的白衣人,依舊看不清麵容。

他冇有看蕭問天,隻是望著虛空中的某一點。

然後,在蕭問天撕心裂肺的“不要——”聲中,一道寒光閃過。

那白衣身影如同斷了線的玉偶,軟軟地倒了下去,素白的衣領上,迅速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如同雪地裡的寒梅。

“不——!!!”

蕭問天從床榻上彈坐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了冷汗,眼角還殘留著未乾的濕意。

他茫然地環顧四周,熟悉的偏殿陳設映入眼簾,窗外月色如水,靜謐安然。

是夢……

他夢到什麼了?

想不起來了。

.

而此時,主殿之內。

張天昊並未安寢。

蕭問天冇死。

白嘉熠那個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枉費他一番深情。

夜色如水,悄然流逝。

對修仙者而言,一宿未眠不過彈指一瞬。

張天昊端坐玉榻,毫無倦意。

隻有熊熊燃燒的鬥誌

.

張天昊起身,換上慣常的雲紋白袍,墨發一絲不苟地束起,又是那位清冷出塵、光風霽月的問道宗大師兄。

他臉上看不出絲毫徹夜未眠的痕跡,也尋不見半分陰霾,唯有眉眼間一抹淡淡憂色。

他親自去偏殿喚醒了蕭問天。

蕭問天昨夜雖做了個古怪而傷感的夢,但醒來後夢境已然模糊,隻餘一絲莫名的悵惘,很快便被能再次近距離見到大師兄的喜悅衝散。

他見大師兄親自前來,更是受寵若驚,連忙整理好儀容。

“隨我去見師尊。”張天昊語氣平和,“昨日之事,終究需有個交代。”

蕭問天心頭一緊,想起滄溟所言,又想起大師兄昨夜的“誤會”之說,心情複雜,卻也隻能點頭應下。

“是,大師兄。”

紫陽殿內。

白嘉熠看著並肩走入殿中的兩人,尤其是緊跟在張天昊身後、那看似恭敬卻讓他恨得牙癢的蕭問天,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緊。

真像一對小夫妻來見惡婆婆啊。

“弟子拜見師尊。”

“弟子拜見師尊。”

兩人同時行禮。

張天昊:“師尊,昨夜問天師弟不知何故,突然出現在弟子雲渺峰靈池附近,弟子已暫且讓他安頓下來。特來向師尊稟明,以免師尊掛心。”

你在乾什麼吃的,這都能放跑?

白嘉熠目光沉沉地落在張天昊身上,看著他為自己辯解,心中又是酸澀又是暴戾。

他的天昊,總是這般善良,被這小人矇蔽。

“嗯。既然在你處,便好生看顧。”他目光轉向蕭問天,“既已無事,便當勤加修煉,穩固境界,莫要再行差踏錯,徒惹事端。”

蕭問天低著頭,心中對白嘉熠的憎惡與忌憚更深,但想起大師兄的話,也隻能咬牙忍下:“是,弟子謹遵師尊教誨。”

噁心的老東西。

這場虛偽的會麵並未持續太久,張天昊便以不打擾師尊清修為由,帶著蕭問天告退。

離開紫陽殿,回到雲渺峰,蕭問天隻覺得渾身一輕,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雖然大師兄堅信是誤會,但他心底對白嘉熠的警惕已提升至最高。

他絕不能留大師兄一人麵對那個心思叵測的師尊。

數日後。

蕭問天自覺都已恢複得七七八八,他看著大師兄依舊為他憂心(他自以為的),又想起師尊的虎視眈眈——

他必須變得更強!強到足以保護大師兄,而變強,需要資源,需要機緣。

這一日,他來到張天昊的靜室外,躊躇片刻,還是鼓足勇氣敲響了門。

“大師兄。”

“進來。”

蕭問天走進靜室,見張天昊正在案前撫琴,琴音淙淙,清雅絕倫。

“大師兄,弟子傷勢已無大礙。聽聞北境幽冥淵近日有異寶現世光華。問天……想去一趟,為大師兄取來此物,以報師兄多次救命、收容之恩。”

救了蕭問天的滄溟幸好被氣得主動斷了外界的聲音。

幽冥淵,乃是修真界有名的凶險絕地之一。

張天昊撫琴的手指微微一頓,琴音戛然而止。

他抬眸看向蕭問天:“幽冥淵?那裡太過凶險,你傷勢初愈,何必去冒此奇險?修煉之事,循序漸進便可,不必急於一時。”

“師兄。”蕭問天見大師兄擔憂自己,心中更是暖流湧動,“弟子修為已至元嬰後期,自有保命之法,還請師兄成全!”

他目光灼灼,充滿了為大師兄赴湯蹈火的狂熱。

張天昊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片刻,最終輕輕歎了口氣。

他起身,走到蕭問天麵前,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溫柔。

“既你心意已決,我便不再攔你。”

“切記,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寶物得失皆是次要。若事不可為,立刻退回,我在雲渺峰等你回來。”

“是,大師兄。”蕭問天得到首肯,又感受到大師兄言語中的關切,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定不負師兄所望,必將寶物帶回!”

看著那身影消失在雲海之中,張天昊臉上那抹憂色瞬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