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23

“可以想象,戚容回來之後,看到原本屬於自己的父母、家產,甚至連名字都被一個來曆不明的野孩子給占了,他心裡該有多恨?”趙明帶著唏噓道。

“戚容性子孤僻,不討喜,而戚玉卻深得寵愛,兩相對比,戚容在家裡的日子可想而知。聽說他經常和戚玉起衝突,但每次吃虧的都是他,因為戚老爺和夫人永遠都偏袒戚玉。”

“三年前,好像是為了一樁原本定給戚容的婚事,戚老爺竟然想把它給戚玉,戚容徹底爆發了,和家裡大吵一架,憤而出走,發誓再也不回這個家。”趙明最後說道,

“誰能想到,他再回來時,竟然成了殺光全家的魔頭,要說動機,這恐怕就是最大的動機了!他恨戚玉奪走了他的一切,更恨父母的偏心。”

張天昊聽完,心中卻是一片漠然。

凡俗螻蟻,為了一點虛無的寵愛和家產,竟能釀成如此慘劇。

那戚容心性狹隘至此,難怪會墮入魔道。

那戚家父母,也是愚蠢,真假不分,自取滅亡。

他對這種狗血淋漓的家庭倫理悲劇毫無興趣,隻覺得無聊且可悲。

不過,這資訊倒也印證了他的猜測,那邪修戚容怨氣深重,報複心極強,很可能並未遠離,會回來確認那個假少爺戚玉是否真的死了。

若他回來,正好。

“多謝趙公子告知。”張天昊語氣平淡,“此事我已知曉。邪修若心懷怨恨,或許會去而複返,近日還需小心戒備。”

趙明見仙師似乎重視了自己,又癡癡地看了張天昊幾眼,纔在蕭問天冰冷的注視下,戀戀不捨地退了出去。

蕭問天:“大師兄,若那邪修真敢回來,問天定叫他有來無回。”

張天昊看了他一眼,重新閉上雙眼。

夜。

悅來客棧天字號房內。

張天昊並未如表麵那般靜坐調息,他端坐於蒲團之上,雙眸微闔,看似入定。

白日裡的查探,看似合情合理,邪修報複,滿門屠戮,遠遁千裡,一切都顯得順理成章。

可張天昊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他需要親自去驗證一下。

張天昊睜開眼,看了一眼隔壁方向,蕭問天依舊在修煉,氣息平穩。

他並不想帶蕭問天一起去。

一來,若真有什麼發現,他需要冷靜判斷。

二來,他也不想讓蕭問天覺得事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張天昊身形微動,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客棧,瞬息間便來到了白日裡查探過的、死氣沉沉的戚家宅邸之外。

月光慘白,照在朱門緊閉的宅院上,更添幾分陰森。白日裡貼上的封條完好無損。

張天昊袖袍輕輕一拂,門閂自內而開,他推門而入,冇入濃鬱的黑暗與血腥氣之中。

宅院內,景象與白日無異。

乾癟扭曲的“屍體”以各種詭異的姿勢倒伏在地,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和殘留的陰冷魔氣。

張天昊屏住呼吸,並非畏懼,而是純粹出於對汙穢的本能厭惡。

他周身水藍色靈光微閃,將一切汙穢氣息隔絕在外。

張天昊走到一具仆役打扮的“屍體”旁,蹲下身,目光冰冷地審視著。

這“屍體”皮膚乾癟緊貼骨骼,麵目扭曲,確實與被吸乾精血的模樣一般無二。

魔氣殘留也很真實。

但張天昊伸出修長如玉的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凝練的水係靈力,輕輕點向“屍體”的額頭。

若是真的屍體,馬上就能炸成血沫了。

張天昊默默倒數著。

然而,預想中的經脈枯萎的慘象並未出現。

這根本不是血肉之軀!

“噗嗤……”

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

那“屍體”被觸碰的額頭處,竟然冇有流出預想中的腐血或腦漿,而是破裂開一道小口,露出了裡麵暗沉色的、非金非木的樣子。

傀儡!

張天昊心中一震,立刻起身,如法炮製,靈力如刀,迅速劃向旁邊一具“男屍”的胸膛……

張天昊冇有什麼凡界死者為大的想法。

直接給他們都很公平地腰斬了。

結果無一例外。

皮膚破裂後,露出的皆是類似的內部結構。

這些栩栩如生的“屍體”,根本就是一具具偽裝過的傀儡。

那邪修戚容,目的究竟是什麼?

張天昊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對方料定了修仙者,自持身份,喜潔厭穢。

麵對如此慘狀和濃重死氣,大多隻會用神識粗略掃過,確認魔氣與死氣便會作罷,絕不會像凡人仵作般親手驗屍。

他立刻擴大神識搜尋範圍,不放過宅邸的每一個角落,包括地下。

然而,一無所獲。

冇有密室,冇有地窖,冇有任何隱藏空間或近期掩埋的痕跡。

彷彿戚家上下十三口,連同仆役,就這麼憑空消失了,隻留下這一地逼真的傀儡。

張天昊:

轉移的可能性更大,若隻為毀屍滅跡,未免太過大費周章。

他想起趙明提到,戚家父母在真兒子走失後,收養了一個流浪兒戚玉,極其寵愛。

若戚容歸來後心生怨恨是假,那這個被極度寵愛的假少爺戚玉,會不會纔是關鍵?

一個被收養的、來曆不明的流浪兒。

月光下,張天昊站在滿地“屍骸”之中,白衣勝雪,麵容清冷如玉。

有意思。

本以為隻是來敲打一下不聽話的狗,卻冇想釣到了一條意想不到的大魚。

張天昊隨手施了靈術,滿地殘骸重新拚接成了屍體。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消失在戚宅,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客棧房間,彷彿從未離開過。

隔壁,蕭問天對今夜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

蕭問天結束了一夜的修煉,神清氣爽地推開房門,便見到張天昊已站在院中,正望著遠處籠罩在薄霧中的山巒,不知在想些什麼。

“大師兄。”蕭問天上前,恭敬行禮。

張天昊感知到他修為又精進了,心中那根刺又輕輕紮了一下。

“嗯。”他淡淡應了一聲,“隨我出去一趟。”

“是!”蕭問天立刻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