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那個冷情冷肺白月光 3

張天昊就單純覺得白嘉熠是個冤大頭。

對師尊的尊重完全冇有。

誰會愛上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啊。

變態吧。

張天昊離去已有一炷香的時間。

白嘉熠維持著端坐的姿勢,如同他過去兩百六十年裡一直要求自己的那樣,身為宗主,當如孤峰寒鬆,不折不移。

“他是你的弟子…”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嚴厲地斥責,“你看著他長大,教他修行,引他入道!你怎可…怎可生出如此齷齪不堪的念頭!”

“齷齪…”

是啊,齷齪。

當那雙琉璃般的眸子純粹地望著他時,當那聲“師尊”帶著全然的信賴喚他時。

他卻是想要將那人擁入懷中,禁錮在方寸之間,想要親吻自己的弟子,想要看他因自己而意亂情迷的模樣…

這何止是齷齪?簡直是禽獸不如!

白嘉熠閉上眼,試圖運轉心法,驅散這不該有的妄念。

可靈力在經脈中流轉,帶來的卻不是往日的清明冷靜,反而像是投入乾柴的火星,轟然點燃了他壓抑已久的渴望。

張天昊離去時的笑,灼燒著他的神魂。

又純又媚,可落在他這心懷鬼胎的人眼中,卻成了誘惑,純淨之下。

“不…天昊他…心思純淨,絕非…”。

他霍然起身,玄色道袍因過於急促的動作而拂動了案幾上的玉簡,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像是被這聲音驚到,又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身形一閃,已消失在主殿之中。

紫陽殿深處,有一間絕不對外人開放的密室。

這裡冇有窗戶,四壁皆是冰冷的玄石。

室內陳設極其簡單,隻有一張寒玉榻,一個蒲團,以及一個占據了整麵牆壁的多寶閣。

而那閣上,擺放的並非什麼稀世奇珍、功法玉簡,而是一卷卷精心裝裱好的畫軸。

白嘉熠的身影出現在密室中,一道靈光打出,點亮了室內嵌著的夜明珠。

他的目光,帶著虔誠的癡迷,又飽含痛苦的掙紮,落在了那些畫軸上。

他小心翼翼地取下了最靠近中央的一卷。

畫軸徐徐展開。

墨跡淋漓,筆觸細膩傳神,彷彿注入了作畫者全部的心血與情感。

畫上之人,正是張天昊。

卻並非今日這般清冷持重的大師兄模樣。

畫中的少年,約莫十五六歲年紀,隻穿著一件單薄的雪白中衣,衣帶鬆鬆繫著,露出一段如玉小腿。

他側臥在紫陽殿後山的梨花樹下,雙眸輕闔,唇角微彎,似是做了什麼好夢。幾片潔白的梨花花瓣沾在他的發間、衣襟上,平添了幾分不設防的純真與魅惑。

這是三年前,張天昊結丹後不久,於樹下小憩時,被他偶然窺見的模樣。

那一刻的衝擊,至今想起,仍讓白嘉熠心旌搖曳,難以自持。

他當時幾乎是憑著本能,回到密室,憑著記憶,畫下了這一幕。

這是他內心深處,最隱秘,也最不堪的珍寶。

白嘉熠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伸出手,輕輕撫上畫中人的臉。

“天昊。”他低聲呢喃,充滿了**的煎熬,“為師…為師該拿你如何是好…”

他順著畫中人的臉頰下滑,劃過那截白皙的脖頸,停留在微敞的衣襟處,流連不去。

目光貪婪地描摹著眉眼,淡色的唇瓣…

理智在告誡他停下,這是褻瀆,是對他們之間純潔師徒關係的玷汙。

可**,壓抑了太久太久的**,如同掙脫牢籠的凶獸,咆哮著吞噬了他最後的清明。

他俯下身,冰涼的唇,帶著虔誠,輕輕印在了畫中人的唇上。

可僅僅是這般隔空的,自欺欺人的接觸,就已讓他渾身戰栗。

一觸即分。

如同做賊一般,他直起身,臉上血色儘褪,眼中充滿了驚惶與自我厭惡。

他做了什麼?

他竟然親吻了天昊的畫像。

然而,那短暫的接觸過後,更深的渴望洶湧而出。

不夠,這遠遠不夠。

白嘉熠再次低頭,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沿著畫中人的脖頸向下。

隔著薄薄的紙,落下一個個滾燙而濕濡的印記。

他的手指也變得更加放肆,用力揉搓著畫紙,想要透過這層阻礙,真實地觸摸到那溫軟軀體。

密室中,隻剩下他粗重的喘息聲,以及畫紙被揉捏摩挲發出的細微聲響。

他像是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卻在對他信仰的神明做著最褻瀆的事情。

清冷的麵具徹底碎裂,此刻的他,隻是一個被愛慾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凡人。

“天昊…我的天昊…”他一遍遍低喚著徒弟的名字,夾雜著痛苦與歡愉。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或許是漫長的一百年。

白嘉熠的動作僵住。

他像是突然從一場荒誕的夢中驚醒。

怔怔地看著眼前被他弄得有些皺褶,甚至因他過於激動而潮濕的畫。

畫上的少年,依舊閉目安睡,純真美好。

而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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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熠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了冰冷的玄石牆壁上。

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再看看那幅被玷汙的畫像。

“我…我…”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完整的聲音。

他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

利用師尊的身份,窺探弟子的睡顏,將其繪之於畫,已是不該。

而今,他竟對著這畫像,做出如此禽獸不如的行徑。

若天昊知曉,他敬若神明的師尊,在無人窺見的暗處,竟是這樣一副令人作嘔的嘴臉…

白嘉熠不敢再想下去。

強烈的負罪感幾乎要將他壓垮。

他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玄石牆壁上。

“砰!”

冇開護體。

一聲悶響,指骨處傳來劇痛,瞬間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可這**上的疼痛,絲毫無法緩解他精神上萬分之一的自責與痛苦。

他靠著牆壁,緩緩滑坐在地,將臉深深埋入染血的掌心。

玄色道袍的廣袖垂落,襯得他此刻的身影無比狼狽。

他,白嘉熠,問道宗宗主,修真界最年輕的渡劫大能。

道貌岸然,表裡不一,覬覦自己的親傳弟子…

白嘉熠失魂落魄離開密室。

“宗主。”

殿外傳來值守弟子的聲音,打斷了白嘉熠的思緒。

“何事?”他瞬間恢複了平日的清冷。

“幾位長老求見,商議東海秘境之事。”

白嘉熠閉了閉眼:“請他們進來。”

他依然是那個孤高的問道宗宗主,彷彿剛纔的失態從未發生。

隻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份不該有的情愫,早已生根發芽,再難剔除。

所以說,張天昊才覺得。

群體性壓抑,是真的在哪個位麵都需要被重視的社會性問題。

這不,好端端的人,就這樣變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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