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動作誇張又粗魯,彷彿要將整個場地都據為己有。
“這事說來話長。”
老王把簸箕塞回門後,金屬門吸發出 “哢噠” 一聲輕響。
他摸出皺巴巴的煙盒,煙盒邊角已經被捏得變形,抖出兩根菸,菸絲在煙紙裡微微晃動。
“先是老張開車出了車禍,在環城路上,兩輛車都撞得稀爛!
交警後來發的照片我瞅過一眼,車架子都擰成麻花了。”
李強接過煙的手指在抖,打火機打了三次才燃起火苗,藍色的火苗在他指間跳躍,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
“人當場冇了?”
“嗯,對,兩個司機都冇了。”
老王吐出的菸圈在樓道裡打著旋,慢慢飄向天花板,與角落裡的蛛網糾纏在一起。
“後來交警調監控才知道,出事前一分鐘他接了個電話,說他的父親中毒在醫院搶救無效當場死亡了。
監控裡能看見他接電話時手一抖,方向盤直接就歪了。”
李強的菸蒂燙到了手指,他猛地甩掉,菸頭在地上滾了兩圈,火星濺起又迅速熄滅。
“這叫什麼事啊…… 老太太和孩子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絲的關心。
“冇了。”
老王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砸在李強心上。
他用腳尖碾了碾地上的菸蒂,“但這事說起來,還真怪不著彆人。”
“怎麼說?”
“老張媽那性子,樓裡誰不知道?”
老王往樓梯扶手上磕了磕菸灰,灰白色的菸灰簌簌落在他深色的褲腿上。
“天天拿個小馬紮堵電梯門,就為了接送孫子上下學。
那小馬紮邊角都磨掉漆了,露出裡麵的木頭色。
那天早高峰,她又把凳子往電梯裡一杵,說啥不讓關門。
當時電梯裡已經擠了七八個人,都是趕著上班的年輕人,有人急著打卡,就跟她商量,說讓她把凳子挪挪,先讓大家下去,她再等下一趟。
可老張媽倒好,雙手往腰上一叉,腰板挺得筆直,眼睛瞪得像銅鈴,衝著那小夥子就罵開了:‘你個小兔崽子,毛都冇長齊就敢管起老孃來了?
我孫子上學不能遲到,你們上班晚點怎麼了?
大不了扣點工資,我孫子耽誤了學習,你賠得起嗎?
’唾沫星子都噴人家臉上了。”
老王頓了頓,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繼續說:“旁邊一個穿西裝的姑娘看不下去了,那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