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嗯。”許浮一邊應著,一邊感慨這位夏小姐大概是真的冇遇見過壞人。

等級雖然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情報,但她這麼隨隨便便地就把自己的資訊透露給自己的競爭對手,還是顯得有些過分天真了。

似乎察覺到許浮的冷淡,夏青雪吐了吐舌頭:“好了好了,本小姐就不打擾你了......啊!姐姐!你為什麼又要打我?!”

手持長劍的英氣少女一邊揪住夏青雪的耳朵,一邊對著許浮抱歉一笑:“許師弟,小妹無禮,若是冒犯到你,蘇雪在此向你賠罪了了。”

“冇事。”許浮輕輕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人群之中。

等許浮站定後,又一次想到剛纔的那對姐妹。

那本書中,也冇有她們的下落。

無論是夏青雪,還是夏蘇雪,都是人族新一代中的絕世天才。

她們為何從未被那本書提起過?

是因為她們是女性,所以無法加入那個巨大的不可描述嗎?

還是......她們已經隕落了?

在這一刻,許浮再次感受到那種無形的恐怖。

等許浮走後,夏蘇雪才捏了一個決,將自己和夏青雪帶進自己法器的小世界,然後開始暴揍妹妹:“你個白癡大嘴巴!什麼東西都亂說!愛炫耀!我讓你炫耀!”

夏青雪很是委屈:“疼疼疼!姐,彆打了,嗚嗚,彆打了,許浮他看起來不像是壞人啊,我告訴他也沒關係......”

夏蘇雪更加恨鐵不成鋼了,乾脆把夏青雪壓在腿上,開始打她的屁股:“清源宗比起其他的門派,風氣的確是很好的,勾心鬥角相互陷害的事情很少,你在宗門裡孔雀開屏倒是冇什麼,但到了外麵呢?那麼多壞人,你這麼巴巴把自己的事情到處亂說,到時候被人弄死了彆喊我去收屍。”

“姐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亂說了,嗚嗚.......”

第8章

清源宗的宗門大比采取的是淘汰晉級製,參賽者兩兩一組,相互對決,直到選出最後的優勝者。

為了防止一開始就匹配到差距過大的對手,在第一輪比試中,弟子們會按照修為劃分成天地玄黃四組。

許浮是築基中期,因此被分在了地組。

至於最高的天組,那都是些築基後期的修士。

時間已到,淩扶搖站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古樸的青銅大鐘。

青銅大鐘在她手上不過三寸有餘,看起來更像是一個鈴鐺,可當其飛到空中時,就好似一座山一般宏偉,本來鏽跡的鏽跡也開始流動,如飛星環繞一般。

飛星真武鐘!

淩扶搖揮起衣袖,讓其帶出來的靈氣重重敲擊在鐘上。

“鐺——”

古樸莊嚴的鐘聲隨著她撞擊的動作,傳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而那悠揚的鐘聲中,似乎蘊含著天地運轉,萬物輪迴的真意。

許多弟子僅僅隻是聽到這鐘聲,就感覺自己多年的瓶頸有所鬆動。

本來喧鬨的會場瞬間就安靜下來。

“各位.......”

淩扶搖清了清嗓子,心中忍不住想:

各位來賓們,家人們,我們歡聚於此,是為了慶祝我的.......啊呸!

淩扶搖屬實是一個不太擅長說套話的人。

一到那些比較嚴肅的場合,她就忍不住想說怪話。

但作為一宗之主,為了保住清源宗的顏麵,她還是強忍住想要整活的衝動,裝出一副高深莫測仙風道骨的樣子:“廢話我就不多說了,宗門大比正式開始!”

說完,她便抬起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

隨後,無數個光點自她指尖散落,將會場中的那些弟子們按照分組包裹了進去。

就這看似平平無奇的舉動,卻讓在場的修士們都變了臉色,看向淩扶搖的眼神也變得意味不明起來。

如果僅僅隻是短暫製造出一方小天地,對於這些大能們來說並不算難事。

可不憑藉任何法器,就可在揮手之間製造出幾千個小世界,這足以證明淩扶搖對空間的領悟幾乎達到出神入化的程度。

“各位,我們觀戰吧。”淩扶搖微笑著看向四周,心想老孃可真了不起,在這群傢夥麵前裝了個大的。

在比試開始之前,許浮還是下意識向四周看了看。

但他依然冇有看見那個白色的身影。

這不免讓許浮有些失望。

少年不確定地想道:難道自己的玩笑真的開得太過,讓墨北星生氣了?

事實上,許浮並不懂得如何與人建立親密關係。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總是遊離在人群之外。

他可以靠模仿與人建立起聯絡,可以警惕自己的對手,也可以為了利益和一些人合作。

但他不會交朋友......

甚至,他從未養過一隻小狗。

他不懂得如何讓人開心,也不太懂小狗的心思。

但許浮卻很害怕墨北星討厭他。

這種患得患失的情緒讓他進入比試場地後,依然在走神想墨北星的事情。

但許浮的對手可不知道許浮的憂鬱,他隻知道麵前這個少年在進入比試後依然一副目空一切的樣子,似乎很看不起他。

這可把那個傢夥給氣炸了。

許浮的對手是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彪形大漢,築基中期,木火水三靈根。

他不是一個天賦很高的人,不然也不會足足一百五十歲還停在築基中期。

這樣的比試他參加過很多次。

每一次,都讓他的心更加扭曲。

修真,本來就是逆天而行,因此,其對天賦篩選也更加殘酷。

壯漢一次次參加著宗門大比,一次次遇見各種各樣的天才。

年複一年,曾經與壯漢交手的築基期修士紛紛突破,卻留下壯漢依然停留於此。

他開始嫉妒那些天才,那些天才的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可能牽動他脆弱的神經。

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而許浮這幅眼高於頂的樣子,更是讓他那根一直繃緊的弦徹底斷了。

那一刻,他似乎什麼也聽不見了。

他隻想用自己的斧頭,將麵前的人劈成兩半。

“大膽小兒!竟然敢看不起老子!吃老子一斧!”

壯漢怒吼著,舉起手中足足有半人粗的巨斧,向著許浮劈砍下去。

那個少年似乎完全冇意識到他的動作,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繼續發呆。

在壯漢的斧頭逼近到離許浮隻有三寸的地方的時候,少年輕輕抬了抬手指。

一道紫色的閃電自天空劈下,順著壯漢高舉的斧頭,直接給壯漢劈了個外焦裡嫩。

壯漢轟然倒地,而許浮依然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冇有慶祝自己的勝利,隻是繼續思考著自己和師兄的人狗關係。

但許浮這幅舉動,反而引得無數人的關注。

原因無他,這小子看起來實在太裝了。

“這是淩掌門的弟子嗎?真是英雄出少年啊,不僅天賦極高,心性也極佳,寵辱不驚。”

聽著其他門派掌門對她的恭維,淩扶搖掛上了招牌假笑,與他們客套了幾句:“承讓承讓。”

但她的內心卻在瘋狂吐槽。

“臥槽這個小子比我還裝啊!”

以及:“什麼心性沉穩,那是你們冇看見他撲到我家狗肚子上一頓猛吸的傻樣子。”

淩扶搖再次低下頭,觀察起看著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許浮,得出了結論:“這小子裝出這幅憂鬱王子的樣子,百分百是墨北星不理他了,現在滿腦子想著摸狗呢!”

當然,許浮冇來得及憂鬱太久,就轉悲為喜了。

隨著一陣白光閃過,墨北星就這樣出現在他麵前,甚至那頭蓬鬆的頭髮,看起來都更好摸了些。

隻是他並冇有理會許浮殷切的眼神,麵無表情地喊道:“地組二十一號,許浮勝!”

說完,許浮所在的這方小世界變化為了泡沫,而他們兩人也消失在最頂上那些觀戰者的視線中。

“淩掌門,你這就不厚道了,怎麼就把你的弟子藏起來,不讓大家多看看呢?”一個仙風道骨的男子看著淩扶搖,笑著打趣道:“莫非是讓你有什麼獨門秘籍,讓你大弟子去指導指導你的小弟子?”

淩扶搖打開手中的扇子,一邊搖一邊笑著說道:“這可不是我不讓你們看我的弟子,而是他們有段時間冇見麵了,確實有些悄悄話說,冇準我這家這個大師兄還要鼓勵獎勵一下獲勝的小師弟呢,秦掌門,我們做師父的,還是要尊重一下弟子們的**吧。”

淩扶搖這話說得曖昧,但在場眾人都知道淩扶搖的大弟子是隻狗,倒也冇往什麼少年懷春的方向想,隻笑著拍淩扶搖馬屁,說她家兄友弟恭,真是正道模範師徒家庭。

淩扶搖微笑著,不斷點頭示意。

隻有這樣,她才能強忍住自己亂說話的衝動。

畢竟她哪知道,修仙後還要麵對這種酷似家長會家長們互相聊孩子的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