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來克我們老林家?

呸!”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頭髮被生生扯斷的細微聲響在我耳膜裡嗡嗡作響。

每一次宮縮帶來的劇痛浪潮般湧來,撞得我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而她的辱罵,像無數根冰冷的針,混著那濃鬱的茉莉香,狠狠紮進我早已麻木的神經。

我像一塊被丟進冰窟又撈出來暴曬的破布,在極度的痛苦和無邊的恐懼裡反覆沉浮。

這樣的折磨,從我踏進林家門檻那天起,就從未停止過。

新婚的第二天,陽光還冇完全驅散晨霧,空氣裡還殘留著昨夜鞭炮的硫磺味。

我正笨拙地想學著操持家務,試圖討好這位新的“母親”。

陳美娟就因我洗碗時不小心碰掉了一個豁口的舊碗,猛地從背後衝上來,揪住我新燙的頭髮,狠狠地將我的額頭撞向冰冷的瓷磚灶台。

刺骨的冰涼和鈍痛瞬間炸開,眼前金星亂冒。

她尖利的咆哮在狹小的廚房裡迴盪:“敗家精!

剛進門就摔東西!

剋死爹孃的喪門星!”

懷孕初期,身體不適,聞到油膩就吐得天昏地暗。

陳美娟陰沉著臉,把一碗飄著厚厚油花的雞湯“咚”地一聲墩在我麵前的小桌上,油膩的湯汁濺出來,燙紅了我的手背。

“裝什麼裝?”

她叉著腰,三角眼斜睨著我,“我懷我兒子那會兒,吃樹皮都香!

就你金貴?

給我喝!

一滴都不許剩!

懷著我林家的種還敢挑三揀四?

餓著我孫子,看我不撕了你的皮!”

雞湯那股濃重的、混合著雞油和某種奇怪藥材的腥膻氣味直沖鼻腔。

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忍不住捂住嘴乾嘔起來。

就是這一嘔,徹底點燃了她。

她一把掀翻了小桌,滾燙的雞湯潑了我一身。

緊接著,蒲扇般的巴掌帶著風聲就扇了過來,重重落在我的臉頰上。

火辣辣的痛感瞬間蔓延,耳朵裡嗡嗡作響。

“賤骨頭!

給臉不要臉!”

她撲上來,尖銳的指甲深深掐進我裸露的手臂,留下道道紫紅的血痕,又狠命地擰我腰間的軟肉。

我蜷縮在地上,護著肚子,承受著雨點般的踢打和不堪入耳的辱罵。

那一次,我下身見了紅,在醫院保胎足足半個月。

林強,我的丈夫,隻是在一旁搓著手,懦弱地勸:“曉柔,媽也是為你好,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急……你就忍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