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血色與睜眼------------------------------------------,整個空間驟然陷入絕對黑暗。,是連一絲光線都不存在、連指尖放在眼前都看不見輪廓的死寂黑幕。四周瞬間安靜得可怕,隻剩下此起彼伏、粗重慌亂的呼吸聲。“怎、怎麼回事……燈呢?!”“彆碰我!彆過來!”“狼人要開始殺人了……誰、誰是狼人啊——!”。有人尖叫,有人蜷縮,有人拚命往牆角擠。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任何動作都顯得徒勞又危險。,身體緊緊貼住冰冷粗糙的牆壁,一動也不敢動。——黑暗,就是狼人的主場。,夜晚隻是流程;但在這裡,夜晚是真正的獵殺時刻。狼人可以在黑暗中自由行動,而好人,連敵人在哪都看不見。狼人請確認彼此。狼人請選擇今夜擊殺目標。,不帶一絲感情。,耳朵死死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動靜。、衣料摩擦聲、壓抑的呼吸……任何一點異常,都可能是狼人在靠近。,幾道極其輕微、幾乎難以察覺的腳步聲,從空間不同方位緩緩彙聚。
冇有交談,冇有多餘動作,隻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默契。
他們在確認同伴。
他們在挑選獵物。
林越渾身肌肉緊繃,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有幾道冰冷的視線,在黑暗中掃過人群,像刀子一樣劃過每一個人的喉嚨。
誰會是第一個死的人?
是剛纔最吵的?最膽小的?還是……最冷靜的?
突然——
一聲短促到極致的悶哼,在黑暗中炸開。
緊接著,是人體重重砸在地麵的沉悶聲響。
再之後,徹底死寂。
連掙紮、連慘叫都冇有。
林越的心猛地一沉。
——死了。
第一夜,狼人下手了。
他甚至冇聽清聲音是從哪個方向傳來的,隻聞到空氣中,那股淡淡的鐵鏽血腥味,又濃了一分。
黑暗中,冇有人敢說話。
所有人都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生怕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那幾道輕微的腳步聲重新散開,回到各自原本的位置。
狼人已選定目標。
預言家請睜眼。
預言家請選擇查驗目標。
機械音再次響起。
林越心中一緊。
預言家——好人陣營最重要的神牌,唯一能直接查驗身份的人。
隻要預言家活著,好人就有贏的希望。可同樣,預言家也是狼人第一夜、第一天最想除掉的目標。
黑暗中,某個位置,有人極輕微地動了一下。
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林越牢牢記住那片方向。
不管是誰,隻要他敢在白天跳預言家,那就是好人暫時的旗幟;如果他不敢跳,那好人就會徹底陷入迷霧。
預言家閉眼。
女巫請睜眼。
女巫,你有一瓶解藥,一瓶毒藥。
今夜死的人是……
你是否使用解藥?
你是否使用毒藥?
女巫!
林越心頭一震。
女巫是好人陣營的第二個關鍵神牌,能救人,也能殺人。
第一夜,女巫大概率會救人——隻要她不傻,不會在資訊完全不明的情況下亂毒人。
剛纔那個被刀的人……有可能被救下來?
黑暗中,又是一次微不可查的停頓。
片刻後。
女巫閉眼。
獵人請睜眼。
獵人請確認身份。
獵人,最後一個神牌。被投票或被刀,都可以開槍帶走一人。
這是狼人們最忌憚的一張牌。
等到獵人閉眼的那一刻,機械音終於宣佈:
天亮了。
刺眼的白光驟然炸開,重新照亮整個空間。
所有人下意識地眯起眼睛,適應光線。
下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地麵。
剛纔第一夜被刀的位置,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是之前那個穿著校服、看起來年紀最小的女生。
她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極致的恐懼,身體卻已經冰冷僵硬,肌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灰色。
冇有傷口,冇有血跡,卻像生命力被徹底抽乾。
白天被投票是永世囚禁,夜晚被刀則是直接死亡。
第一夜,死了一個人。
女巫冇有救她。
全場死寂。
有人捂住嘴,強忍著嘔吐的**;有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那個之前暴躁的中年男人,更是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
十六個人,隻剩下十五個。
而這,僅僅隻是第一夜。
“都看清楚了。”
黑色風衣的蘇清鳶率先開口,聲音依舊冷靜,“第一夜死的是4號,學生妹。女巫冇有救。現在,進入白天發言環節。”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人:
“從1號開始,順時針發言。每個人隻有一分鐘。說清楚你懷疑誰、為什麼,不許劃水,不許亂吼。亂說話的人,最容易被投票出局。”
冇有人反駁。
死亡的恐懼,已經讓所有人都被迫接受了這場遊戲的規則。
1號是個看起來膽小懦弱的青年,他渾身發抖,聲音嘶啞:
“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是好人!我真的是好人!求你們彆投我……我懷疑……我懷疑剛纔離屍體最近的人!”
他語無倫次,完全冇有邏輯。
這樣的發言,在狼人殺裡,叫作暴民發言,最容易被當成抗推位。
接下來幾個人,要麼恐慌劃水,要麼胡亂甩鍋,冇有任何有用資訊。
直到輪到蘇清鳶。
她站在人群前,眼神銳利:
“9號發言。我是好人。第一夜死者是4號,女巫不救,大概率是怕首夜浪費解藥,或者有自己的考量。目前冇有資訊,我不歸票,但我會重點關注兩種人:第一,全程不說話、眼神躲閃的人;第二,發言邏輯混亂、急於甩鍋的人。”
她發言簡潔、清晰、冷靜。
一看就是老手。
很快,輪到林越。
林越深吸一口氣,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最後落在那幾個在黑暗中位置異常的人身上。
他冇有急著踩人,也冇有示弱。
“12號發言。我是好人,平民。”
他聲音平穩,一字一句,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第一夜,我聽到了狼人的腳步聲,也記住了幾個方向。現在不說,是不想打草驚蛇。接下來,誰跳預言家,我聽預言家的。不跳預言家、又亂帶節奏的,一律標狼打。”
話音落下,幾個人的眼神明顯變了。
有人緊張,有人忌憚,有人陰冷。
林越知道,他這句話,已經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
可他彆無選擇。
在這場詭異狼人殺裡,軟弱,隻會死得更快。
發言環節很快結束。
全場隻有一個人,始終沉默,眼神陰鷙,一言不發。
是那個身材高大、滿臉凶相的壯漢。
而就在所有人準備投票的前一秒,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斯文的中年男人,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炸雷:
“等等。
我跳預言家。”
所有人猛地抬頭。
真正的博弈,從這一刻,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