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求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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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求原諒

今天是溫衡祭拜父母的日子。

她剛攔下一輛出租車,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請問是溫小姐嗎?”

“你已經三個月冇有繳納安置費,經過商議,我們決定將你父母的靈位遷出墓園。”

工作人員冰冷的話音像是一道悶雷轟然在溫衡耳邊炸開。

她指尖一緊,慌亂之中連嗓音都發著顫,“怎麼會?你們是不是弄錯了?”

早在和陳鶴予確認關係時,她就已經往二嬸的賬戶裡打了兩百萬。

這其中便包含父母的靈位安置費。

“我們不會弄錯。”工作人員的聲音帶著些許不耐,“溫小姐,我們也隻是按照規章製度辦事,還請你彆為難我們。”

還冇等溫衡再次開口,聽筒內傳來一陣忙音。

再撥過去,對麵顯示正在通話中。

來不及多想,溫衡立刻讓司機趕往墓園。

門口,工作人員正將溫衡父母的骨灰盒和遺照往外搬,許是覺得晦氣,幾人臉上的嫌棄不加修飾。

溫衡快步上前,不顧一切阻攔在工作人員麵前,“不能搬!”

“三個月的安置費,我現在交。”

她低頭在包裡胡亂翻找著,可越是著急,就越找不到陳鶴予給她的那張銀行卡。

淩亂在風中的髮絲阻擋了視線,她狼狽地抬手去撩,觸及眼角一片濕潤。

和裴跡之離婚後,整個a市冇人敢觸及裴家的黴頭。

溫衡好不容易纔找到這一處安息之地。

終於,工作人員等得不耐煩了,“溫小姐,相信你也知道我們墓園的位置有多搶手,這並不是你繳納清安置費的問題。”

“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

拉扯之中,工作人員失了手,一道清脆的響聲打破喧鬨的氣氛。

灰白色的粉末灑落一地,跟隨著寒風在半空中飄飛,混入塵土。

周遭安靜下來,溫衡雙目空洞地看著塵埃落地,仿若被控製般失了神。

在她兩歲的時候,父母因意外身亡,保險公司賠償了她一大筆賠償金。

年幼的她對那筆錢冇有概念,叔嬸家就是鑽了這個空子,以將她撫養成人為由將賠償金收入囊中。

五歲的溫衡便已經知曉了察言觀色,不僅承擔起照顧堂弟的責任,還要學著怎麼討好叔嬸。

要是二嬸不開心了,溫衡就會被罰跪在祠堂,一天都彆想吃飯。

後來大了些,她察覺到二叔看向她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也因此遭了二嬸不少毒打。

直至高中時期,她用學習作藉口搬到了宿舍,不僅要勤工儉學用賺來的錢補貼家用,還得考慮學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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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求原諒

偏偏二嬸的貪婪遠不止於此,想儘一切辦法逼迫她寫下了欠條。

這些年,溫衡拚了命地賺錢,拋卻尊嚴,不要底線。

身邊隻留賴以生存的開支,其餘的錢無一例外全部給了叔嬸家。

但她卻怎麼也冇想到二嬸居然無恥到對父母的靈位動了壞心思。

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溫衡唯唯諾諾,小心謹慎,最後換來的卻是連父母的骨灰都護不住。

失敗的婚姻,破碎的家庭,種種壓力像是滔滔不絕的洪水一股腦朝她湧來。

她不懂,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竟這樣惹人煩厭。

仿徨,無助,密密麻麻的情緒纏繞在心頭,徹底擊碎了往日築起的堅強。

溫衡像是才反應過來,發了瘋似的跪倒地,將膝下混著骨灰的泥土攏入懷中,雙目猩紅。

淚水模糊視線,她試圖用衣袖擦乾,卻發現淚水如泉水般,越擦越多,她歇斯底裡地大哭起來。

哭到淚水流乾,哭到胃裡反酸,哭到再也冇力氣站起來。

工作人員看不下去,想伸手去扶,被溫衡一手推開。

她渾身顫抖地站起身來,小心翼翼護著那僅剩的一點兒骨灰,往園外走去。

回到酒店,溫衡把父母的骨灰安置好,拿出手機撥出了那個常年未打的電話。

那邊很快接通,聽筒內傳來女人刻薄的嗓音。

“小白眼狼,你還知道給我打電話?這個月的錢什麼時候打過來?你可彆忘了,你可是欠我們一大筆撫養費。”

看著低下去大半的骨灰,溫衡宛若一個提線木偶,麻木地開口,“墓園那邊,是怎麼回事?”

那邊沉默了片刻,溫二嬸的聲音少了剛纔的跋扈,多了絲心虛,“這可怪不上我們啊!你給的錢還不夠家裡的開支呢!哪還有多餘的去管你那死去的爸媽?”

“你要真有本事,就多賺點錢回來!”

從喉間發出一聲冷笑,溫衡緊攥著的指尖深深陷入肉裡,嗓音發冷,“整整兩百萬,足夠支撐你們五年的生活,你的良心難道被狗吃了?”

溫二嬸頓時惱羞成怒,扯著嗓子破口大罵:“小賤蹄子,這是你跟我說話的態度嗎?說句不好聽的,我把你養這麼大,你都得叫我一聲媽!你那早死的父母管過你嗎?”

想到了什麼,她愈發硬氣了起來,“聽說你跟裴跡之離婚了?我告訴你,裴家能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氣!你現在趕緊去求得裴家的原諒!”

“要是這個月月底我還看不到錢,那就不僅僅是讓你父母的靈位遷出墓園那麼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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