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7章 堂弟也是弟弟啊

宋棠把第四個瓷娃娃的腮紅補完了,放下刷子,對著那一排歪歪扭扭的腦袋審視了半天。

“嗤”地笑了一聲,把煙熏妝那個擺到最前麵。

客廳裡很安靜,午後的線往西偏了,投在波斯地毯上的窗欞影拉得很長。

維克托有個堂弟。

維克托從來不會那樣笑。

不用看,分得出來,維克托走路的聲音沉,間距勻,每一步都踩在同一個節拍上。

宋棠沒抬頭:“你那個堂弟走了?”

“你怎麼不讓他留下來吃個飯?”

他在沙發扶手上坐下來,從這個角度俯看。

“什麼事比吃飯重要。”

“堂弟。”

把盒子啪地合上,膝行到沙發邊,胳膊搭上他的,下墊在自己小臂上,仰著臉看他。

那雙上挑的眼睛裡沒有試探,全是理直氣壯的好奇。

“不多是幾個?”

宋棠一撇:“你替我做主?”

“下次有機會。”

維克托沒接這句,視線落在指甲裡殘留的玫紅上。

“不洗。”

“那是你買的膏,有毒你賠我。”

宋棠抓住了。

“沒有。”

直起去掰他的臉,兩隻手捧上來,掌心蹭了他滿臉亮片。

近到呼吸疊,聞到了他上雪鬆和皮革纏的尾調。

“我們結婚的時候,他來了嗎?”

“沒有。”

“婚禮很小,隻有我們兩個人。”

“兩個人也太冷清了吧。”聲音下來,拇指在他腕骨上蹭了蹭,“我爸媽也沒來?”

“你家裡的況比較特殊,”維克托說,“等你好一些,我帶你回去。”

宋棠愣住了,微微張著,眼睛倏地亮起來。

“嗯。”

悶悶的聲音從他鎖骨底下傳上來:

維克托的手落在後背,掌心覆著的肩胛,隔著能到底下纖薄的骨骼。

最前麵那個被畫了煙熏妝的,黑乎乎兩團眼影,歪著腦袋沖他看,表說不上來地荒誕。

“嗯。”

手掌在背上停了一瞬。

“你又'再說'——”

從他懷裡仰起臉來,準備繼續吵,才張開就被他用拇指揩掉了角粘的一粒亮片,作順手極了,指腹過角的讓把到了邊的話忘了個乾凈。

宋棠從沙發上蹦下來,赤腳踩在地毯上,頭也不回地往浴室跑。

腳步聲噔噔噔遠了,浴室的水龍頭嘩地擰開。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

但抬起頭的時候,那雙眼睛裡亮起來的東西……

維克托站起,撣了撣襟上的亮片,走到窗邊,掏出手機。

“許端宜和陸漫寧見麵的容,繼續查。”

“查們有沒有提到宋棠在歐洲同行的旅伴名字。”📖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