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遊泳的林勝感覺腳踝上纏住了什麼東西，他回頭看去，模模糊糊間看到一株水草繞在他的腳上。

似乎還有一個人，潛在水底。

他覺得簡直是見鬼了，怎麼會遇到這麼詭異的事。

用力想要掙脫束縛，奈何那股力量太大，林勝漸漸被拖入水底。

他的眼裡滿是不可置信，驚恐地睜大雙眸，透過不算清澈的水無助地看著灰濛濛的天空。

極儘掙紮也無能為力，隻能任由水逐漸灌滿口鼻。

直到最後一刻，他也冇能明白，到底是誰要置他於死地。

咕嘟咕嘟的氣泡冒出，由一開始的激烈到後來的平緩，直至最後水麵徹底平靜。

順著河流，滄綰遊了很久，直到來到一處很遠很遠、荒無人煙的地方纔停下。

在回家的路上，雨開始下，像是有人從天上潑灑，偌大的水滴墜落大地，密集又快速地沖刷著地麵和河流。

泥土的芳香瀰漫在街上，每個人都行色匆匆。

推開門，滄綰渾身濕漉漉的站在門前，媽媽看著笑意岑岑的女兒，還有她手裡拿著的不知什麼東西，心裡咯噔一下。

“怎麼搞成這樣子了，快進來！”

“冇事的媽媽，隻是出門忘記帶雨傘了。”

她說完就走進了臥室。

在滄綰手中，握著她在河裡摘下的假髮，不過已經被她攥的不成樣子，完全看不出它原本的樣子。

回來的路上，她以女生的模樣。

去的時候，扮作男樣。

就算有路人看到，也難以懷疑到她身上。

看著緊閉的房間門，媽媽突然像卸力了一樣，癱倒在地毯上。

過往的記憶再次席捲而來，讓她渾身顫抖。

那是滄綰八歲那年，她為了得到同班一個小男孩的獎牌，將小男孩從樓上推下摔死。

事後她若無其事的回到家，甚至會在吃飯的時候笑出聲，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若不是在滄綰房間發現獎牌，以及她前後不一致的話，她根本不會發現這件事，可是最終她還是將此事藏在了心底，無論如何，滄綰終究是她的女兒。

週一返回學校，教室裡，大家都在竊竊私語。

剛在座位上坐下，滄綰的背就被後桌拿筆戳了戳。

“滄綰，我跟你說，林勝死了。”

“下雨天在河裡遊泳淹死的。”

右手掩在嘴前，她的聲音很低，卻足以讓滄綰聽清。

很自然地裝出一副震驚又悲傷的模樣，滄綰皺著眉，不可置信地開口，“怎麼可能，這不是真的吧？”

“他還這麼年輕，哎～”

歎一口氣，滄綰的惋惜流露無遺。

“你彆太傷心，世事無常嘛！”

看著滄綰微濕的眼眶，後桌有些拍拍她的肩安慰道。

“滄綰，你這個人真的是太善良太心軟了。”

搖搖頭，後桌感概萬分。

上課鈴響起，所有人都結束八卦，坐正身子開始聽課。

餘光掃到身旁空蕩蕩的桌椅，滄綰低頭捂嘴默不作聲地笑了。

老師照舊講課，像是冇有發現班上少了個人一樣。

四十分鐘，轉瞬即逝。

課間滄綰剛從教室走出來，就被一個臉上掛著傷的男生叫住。

“滄綰，能聊聊嗎？”

看了他三秒鐘，滄綰點了點頭。

走到偏僻無人的角落，男生先一步開口，“我知道你和林勝的死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