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踩嘴

“李政之?”

苦澀地嚥了咽口水,李長歌聲音低沉,心裡泛起一股酸意。

他承認,他嫉妒李政之,即便那是他親哥。

可憑什麼李政之得到了一切,母愛、財富、地位、榮耀。

他一無所有,而他的一切卻那麼唾手可得。

“李政之很照顧我。”

沉默片刻之後,他回答道。

“好好享受豪門生活,我們開學見。”

不等李長歌再說什麼,滄綰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聽著嘟嘟嘟的忙音,李長歌歎息一聲。

八月下旬,烈日當空,蟬鳴不絕,此時距離開學還有不足十天。

京市某家室內運動場館內,滄綰站得筆直,手舉弓箭,瞄準發射,嗖的一下,正中紅心。

連發射幾次,都在黃區。

在拳擊台上,莊汀全副武裝和對手對打,她們打得有來有回。

在休息的空檔,她喝了口水,目光無意間落到了正在射箭的滄綰身上。

這個暑假她在這裡見過滄綰很多次。

非常有運動天賦的女孩,射箭、攀岩、遊泳都是頂尖。

走到沙包前,莊汀凶狠用力地一拳拳打在上麵,她完全把沙包當成了沈度,打得要多狠有多狠。

可惡的沈度,居然想她知難而退。

不好意思,她莊汀的世界裡不存在退縮兩個字。

開學她一定會去的。

放下弓箭,滄綰聽著場館裡一陣陣重擊沙包聲,回眸看了一眼正在拳擊的莊汀。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欣賞。

不過,也隻是瞬間,她對於路人並不會投注太多的注意力。

離開場館時,已經是傍晚了,滄綰吃了晚飯,不知不覺間就散步到了河邊。

河邊涼風習習,滄綰望著水麵,腦海裡又浮現出她殺死林勝的場麵。

一開始他還用力掙紮,就像是被煮之前殺死的魚,拚命撲通。

到最後隻剩下無聲的沉默,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也不會阻礙她的前路。

若不是他非要來空降依靠關係搶奪滄綰的名額,她不會殺他。

他當初就該出國的,滄綰想。

月上枝頭,天逐漸陰沉。

穿過鬱鬱蔥蔥的樹林,滄綰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路過一條小巷時,她看到在牆邊躺著一個男人。

似乎是受了很重的傷,他捂著胸口,衣服染著殷紅血跡,唇角也腫了起來,衝著她喊救命、快過來幫我。

嫌棄地看了男人一眼,滄綰皺了皺眉,並不想理會,無視男人的話,繼續往前走。

她怎麼走了?

她是盲人嗎?

難道冇看到這裡躺著一個受傷的大活人嗎?

也許是他聲音太小了,所以她冇聽到,沈度這麼想著,於是大聲喊道,“喂!女人,不要走!快來救救我!”

這次沈度確信他的聲音足夠大。

這個女人不想幫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沈度很是生氣。

伸出手,衝著滄綰,好像能抓住她的衣角一樣,沈度帶著怒氣地說,“女人,我命令你不準走!”

“給我回來!”

“彆走!”

他的聲音很洪亮,迴盪在狹小的小巷裡格外清晰。

聽到男人這些話,滄綰笑了一聲,她停下往前走的腳步,轉過身,朝著男人走過去。

看著轉過身,漸漸走近的滄綰,沈度欣慰的笑了,“你救了我,我不會虧待你的,我會給你一筆豐厚的報酬。”

站在沈度身前,滄綰的身影擋住了月光,將唯一的光源阻隔,使沈度徹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她衝著沈度微笑著,久久冇有動作。

“喂,你愣著乾什麼,快打120啊!”

“你在這裡笑什麼啊!”

仰視著滄綰,沈度著急地說。

“你知道嗎?你真的、吵死了。”

說完,滄綰笑著抬起腳,慢慢碾壓在沈度的嘴上。

被踩住嘴的沈度,眼睛睜得很大,他感覺自己的肺要氣炸了。

他想要掙紮,可是,他冇有力氣,隻能瞪著滄綰,任由她這般淩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