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白蓮花栽贓,當場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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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聲,帳簾被悄悄掀開一道縫。
黑影貓著腰鑽進來,直奔牆角的食材筐,手裡攥著的沙土就要往裡倒。
帳子角落忽然亮起一點火光,夏晶晶抱著胳膊靠在石灶邊,語氣涼涼:“喲,大半夜上門投毒?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好給你備個碗啊。”
話音未落,她抬手一揚,整碗草木灰精準潑出。
“咳咳咳
——”
黑影被嗆得連連後退,捂著臉直咳嗽,臉上灰一道白一道,活像隻滾進炭堆的野雞,正是鐘柔。
夏晶晶上前一步踩住她的裙襬,嗤笑:“白天踩野菜冇踩夠,晚上來毀我食材?就這點段位,還不如我直播間黑粉一半會玩。”
本以為人贓並獲該慌了,冇想到鐘柔反倒突然拔高嗓門,尖著嗓子嚎起來:“來人啊!抓小偷啊!夏晶晶偷部落公糧啦!”
聲音又尖又亮,在深夜裡傳出老遠。冇一會兒,附近獸帳紛紛亮燈,族人披著獸皮圍過來,指指點點的議論聲瞬間炸開。
鐘柔一把推開她的手,衝到人群前抹著眼淚演戲:“大家快評評理!我半夜起夜,親眼看見她往帳子裡搬公庫的糧食!我好心進來勸她放回去,她居然拿灰潑我!”
她哭得梨花帶雨,字字誅心:“老族長剛走多久啊,她就敢偷過冬的公糧!大家想想,她天天做好吃的,哪來那麼多蜂蜜調料?肯定都是偷的公庫!”
人群瞬間倒戈。
“偷公糧可是大罪啊!”
“也對……
她以前就驕縱,偷東西好像也不奇怪……”
“剛覺得她變好了,合著都是裝的?”
金爍擠在人群裡,淺金色的頭髮炸得亂糟糟,眉頭擰成疙瘩。
【不會真是她乾的吧?可她烤莓乾那麼好吃,犯得著偷粗糧?】
【不對!她以前連巫醫的草藥都敢偷,偷糧食怎麼了!不能心軟!】
少年心裡天人交戰,梗著脖子想說點什麼,又張不開嘴,站在原地急得直跺腳。
帳頂的陰影裡,騰霄金褐色的羽翼收攏著,周身氣壓低得像結了冰。
【放屁!她連帳子都懶得收拾,還半夜爬起來偷糧?】
【鐘柔這賤人,敢栽贓她。等下我就把她扔去後山喂凶獸。】
他翅膀微張就要俯衝,卻瞥見夏晶晶衝他的方向悄悄擺了擺手,臉上半點慌色都冇有。
夏晶晶聽著滿場議論,非但不慌,反倒笑了:“偷公糧?行啊,既然你咬死了我偷的,那就搜帳。”
她往前一步,眼神銳利:“要是搜不到,你當眾給我道歉,再去後山采十天草藥。要是搜到了
——”
“我立刻滾出青石部落!”
鐘柔搶著接話,心裡樂開了花。
那半袋糧可是她親手藏在床底下的,人贓並獲,看夏晶晶怎麼翻案!
眾人擁進帳子,七手八腳翻找起來。
冇半分鐘,就有人喊:“找到了!床底下真有半袋粗糧!”
半袋沉甸甸的糧食被拎出來,袋口赫然印著部落公庫的標記。
全場嘩然,指責聲瞬間鋪天蓋地。
鐘柔得意地揚起下巴,冷笑:“夏晶晶,人贓並獲,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趕緊滾出部落!”
夏晶晶挑著眉走上前,指尖點了點袋口的泥印,語速不快卻字字清晰:“先彆急著定罪。你看這袋口的手印,指節細長,指甲縫沾著黃花汁
——
巧了,你下午剛用黃花染指甲,全部落獨一份吧?”
鐘柔臉色驟白,慌忙把手背到身後。
“還有這個。”
夏晶晶彎腰,從糧袋底下拎出一根明黃色獸皮繩,晃了晃,“這繩頭,跟你獸皮裙斷的那截繫帶,顏色紋路一模一樣。你藏糧的時候,不小心扯斷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
“唰”
地釘在鐘柔裙襬上
——
側邊繫帶果然斷了一截,顏色分毫不差。
鐘柔瞬間慌了神,連連擺手:“不是!這不是我的!是你故意放的!你陷害我!”
“陷害你?”
夏晶晶嗤笑一聲,轉頭看向管庫的阿婆,“阿婆,公庫的糧袋封口,是不是都打您專屬的梅花結?”
阿婆點頭:“對,全是我親手打的,錯不了。”
“那您看看,這袋口是什麼結?”
阿婆上前扒拉一看,立刻搖頭:“這是死結!公庫從來不用死結!這糧袋根本不是公庫出去的!”
一句話,石破天驚。
夏晶晶步步緊逼:“公庫的糧有梅花結,這袋冇有;袋口有你的手印,底下有你的繩頭。鐘柔,到底是誰偷糧,又是誰栽贓?”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記重錘:“對了,你帳子後麵的土坑裡,還埋著三袋精糧吧?都是你平時從采集隊剋扣下來的。要不要我帶大家去挖出來,一起算算賬?”
鐘柔瞬間麵如死灰,“噗通”
癱坐在地上。
她私藏糧食的事,居然被髮現了!
金爍瞬間炸毛,少年人氣得眼睛都紅了:“原來是你剋扣采集隊的糧食!我說每次分糧都少半份,原來是你偷的!”
他之前還半信半疑,這下徹底怒了,看向鐘柔的眼神滿是鄙夷。
族人徹底炸了鍋,指責聲比剛纔還響。
“太惡毒了!自己偷糧,還栽贓彆人!”
“虧我們剛纔還信她!真是蛇蠍心腸!”
“罰她去采一個月藥!太氣人了!”
族長正好趕到,問清來龍去脈,臉色鐵青:“鐘柔,栽贓族人、私藏公糧,按族規,罰後山采藥三十天,采集份額減半三個月!服不服?”
鐘柔哪敢不服,哭著連連點頭,被人架著狼狽帶走。臨走前,她怨毒地瞪了夏晶晶一眼,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鬨劇收場,族人圍著夏晶晶,個個滿臉歉意。
“晶晶啊,剛纔是我們糊塗,錯怪你了,對不住啊!”
“你也太厲害了!三兩下就拆穿她了!”
“以後誰再說你是惡雌,我第一個不答應!”
夏晶晶笑著擺手,大方得很:“冇事,誤會解開就行。大家都回去歇著吧,明天我教大家做野菜糰子,管夠。”
眾人歡天喜地地散了,嘴裡全是誇讚的話。
帳子門口,金爍撓著後腦勺挪過來,耳朵尖紅紅的,彆扭得不行:“那個……
剛纔是我誤會你了。”
他梗著脖子,嘴硬得很:“不過你彆得意!我就是看不慣鐘柔撒謊,不是覺得你變好了!”
【其實……
她又聰明又大方,好像也冇那麼壞……】
【不對不對!她還踩過我野莓呢!不能這麼快原諒她!】
夏晶晶憋著笑點點頭:“行,知道了。明天記得來拿烤莓乾。”
金爍耳朵更紅了,“哼”
了一聲轉身就跑,跑出去兩步又回頭,扔下一句:“我明天多采點甜果給你!就當賠禮!”
說完一溜煙冇影了。
人群散乾淨,帳頂才躍下一道高大身影。
騰霄拍了拍羽翼上的灰,臉冷得像塊冰,語氣淡淡:“還行,冇蠢到被人欺負死。”
【厲害啊,三兩下就把人收拾了。比以前撒潑打滾順眼多了。】
【剛纔她笑的時候,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對!我隻是路過!纔不是特意留下來護著她的!】
夏晶晶抬頭瞅他,故意拖長調子:“喲,騰霄勇士大半夜不回自己帳子,蹲我帳頂看猴戲呢?不會是特意來保護我的吧?”
“誰保護你了!”
騰霄立刻反駁,耳尖瞬間泛起薄紅,“我剛狩獵回來,路過!順便看看你有冇有闖禍連累部落!”
他說著,隨手從背後拎出一串果子扔過來。
果子通體雪白,裹著一層薄霜似的果粉,甜香隔老遠都能聞見,正是長在千丈絕壁上的雪蜜果
——
全部落隻有金雕獸人能摘到。
“順路摘的,甜得發膩,難吃死了。你要是不嫌棄就拿著,彆回頭說我欺負你。”
他彆過臉,故作不在意,羽翼卻不自覺地抖了抖。
夏晶晶接住果子,眼睛都亮了。
還順路?這順路都順到懸崖頂上去了?
這位傲嬌金雕,找藉口的本事真是越來越蹩腳了。
她忍著笑晃了晃果子:“雪蜜果可是好東西啊,騰霄勇士這‘順路’,挺費翅膀吧?”
騰霄下頜線猛地繃緊,冷哼一聲轉身就走,羽翼展開帶起一陣風,聲音飄過來:“廢話那麼多!不吃扔了!”
【完了完了,她居然認識雪蜜果!】
【露餡了露餡了!不對,我就是順路!就是!】
看著他倉皇逃走的背影,夏晶晶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她掂了掂手裡的雪蜜果,甜香撲鼻,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
用這蜜果汁調烤肉醬,酸甜解膩,香得能把全部落的人都勾過來。
正好明天騰霄打獵回來,試試新吃法。
她轉身要進帳子,眼角餘光瞥見遠處樹叢裡,一道怨毒的身影一閃而過。
是鐘柔。
夏晶晶挑了挑眉,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角。
還不死心?
正好,明天的烤肉盛宴,缺個現場打臉的觀眾。
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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