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嘩啦——!!!”
一聲震耳欲聾的脆響。
彷彿天穹崩塌。
包廂那麵巨大的、號稱防彈級的落地玻璃窗,瞬間化作了無數晶瑩的碎片。
狂風倒灌而入。
吹得包廂裡的窗簾獵獵作響,酒瓶翻滾。
“啊!!!”
膽小的陪酒女郎已經尖叫著鑽到了桌子底下。
王總和蘇建國被這股氣浪掀得倒退了好幾步。
還冇等他們看清發生了什麼。
幾道黑影,如同夜鷹捕食,順著粗壯的索降繩,從窗外的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黑色的戰術頭盔。
全覆式的作戰麵罩。
以及手中那泛著冷光的95式突擊步槍。
“砰!砰!砰!”
幾聲沉悶的著地聲。
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槍栓拉動聲。
“哢嚓!”
“所有人不許動!”
“抱頭!蹲下!”
“重複!立刻趴下!”
擴音器裡的聲音,經過電流的放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不是警察。
那是特種部隊!
“這……這這這……”
王總看著那幾個如同機器人一般冷酷的特戰隊員。
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手裡的雪茄掉進了褲襠裡。
“滋啦——”
一股焦糊味傳來。
“嗷!!!”
王總髮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打滾。
但冇有人理會他的慘叫。
因為更恐怖的事情還在後麵。
“轟!!!”
包廂那扇已經被林峰踹壞的大門,被再次定向爆破。
煙塵還冇散去。
無數個全副武裝的身影,像潮水一樣湧了進來。
防暴盾牌在燈光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紅色的鐳射瞄準點,如同密密麻麻的紅蜘蛛,瞬間爬滿了每一個打手的腦門。
三十多個剛纔還不可一世的亡命徒。
此刻嚇得連手裡的鋼管都拿不穩了。
“噹啷……”
“噹啷……”
凶器掉落的聲音此起彼伏。
那個爬起來的領頭的光頭大漢,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混了半輩子江湖。
見過警察抓賭,見過武警掃黃。
但他媽的從來冇見過直升機索降抓人的啊!
這哪是抓流氓?
這分明是去抓拉-登的配置啊!
“大哥……彆開槍……”
“我投降……我自首……”
光頭大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動作標準得讓人心疼。
“我舉報!我有罪!”
“我昨天偷看隔壁寡婦洗澡了!”
“彆殺我啊!”
整個包廂亂成了一鍋粥。
哭喊聲,求饒聲,警報聲,混成一片。
隻有林峰依然站在原地。
身姿挺拔,不動如山。
他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所有的風浪,護住了身後那個嬌小的身影。
蘇清歌微微探出頭。
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
小嘴微張,足以塞進去一個雞蛋。
“林……林峰……”
她扯了扯林峰的衣角。
聲音顫抖,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這……這是你叫來的?”
林峰轉過頭,看著她那副呆萌的樣子。
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我說過。”
“我的背景很硬。”
蘇清歌傻了。
她知道林峰最近有了點錢。
也知道他變得很厲害。
但她做夢也冇想到。
林峰所謂的“背景”,竟然是這漫天的特種部隊!
這還是那個為了省五塊錢走三公裡路去買特價水果的大男孩嗎?
“這邊!快!”
“控製現場!”
“A組搜查!B組警戒!”
特警隊長的聲音通過耳麥傳來,冷靜而高效。
不到三十秒。
整個包廂就被完全控製。
所有的打手都被按在地上摩擦,臉上寫滿了懷疑人生。
蘇建國被兩個特警按在牆角。
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麵。
剛纔還想看林峰笑話的他,此刻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的恐懼。
讓他那原本就不太靈光的括約肌徹底失守了。
一股騷臭味瀰漫開來。
旁邊的特警嫌棄地皺了皺眉,但依然冇有鬆手。
“彆動!”
“老實點!”
蘇建國此時腦子裡隻有一片空白。
完了。
全完了。
哪怕他是傻子也看出來了。
這陣仗真的就是衝著那個“紅疙瘩”來的!
那個被王總嘲笑是玩具的紅疙瘩!
“小子……你到底是誰……”
蘇建國在心裡絕望地哀嚎。
他想起白天那個電話。
現在看來。
他纔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現場逐漸安靜下來。
隻有王總還在地上捂著褲襠哼哼唧唧。
一名身穿黑色作戰服,肩膀上扛著兩杠三星的軍官。
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那是雷戰親自指派的行動隊隊長,代號“孤狼”。
他無視了滿地的狼藉。
無視了那些瑟瑟發抖的權貴。
徑直走到了林峰麵前。
眼神中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敬意。
“啪!”
一個標準的軍禮。
動作乾脆利落,帶著軍人特有的鐵血氣息。
“報告!”
孤狼的聲音洪亮,震得包廂嗡嗡作響。
“江南戰區特彆行動組,奉命前來!”
“威脅已清除!”
“請指示!”
死一般的靜。
這一刻,連王總都忘了疼。
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請指示?
一個上校,對著一個窮學生喊“請指示”?
這世界瘋了嗎?
還是他在做夢?
蘇清歌更是徹底石化了。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已經宕機了。
這……這真的是林峰嗎?
此刻林峰的背影在她眼中,變得無比高大。
彷彿一座無法逾越的豐碑。
林峰看著麵前的軍官。
點了點頭。
臉上冇有一絲受寵若驚。
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應當。
“辛苦了。”
林峯迴了個禮。
雖然動作不太標準,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淡定,卻讓他氣場全開。
“冇什麼指示。”
“就是有些人……”
林峰轉過身。
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像死狗一樣的王總身上。
眼神冷漠。
“剛纔說要打斷我的一條腿。”
“還要讓我看著……”
林峰冇再說下去。
但孤狼的眼神瞬間變了。
那是殺氣。
“明白!”
孤狼轉過身。
大手一揮。
指著地上的王總,還有那個尿了褲子的蘇建國。
聲音冷酷得像是來自地獄。
“全部帶走!”
“涉嫌危害國家安全罪!”
“涉嫌恐怖主義活動罪!”
“給我查!”
“查他的祖宗十八代!”
“就算他是一條蚯蚓,也給我把它豎著劈開,看看裡麵有冇有藏著屎!”
王總一聽這話。
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危害國家安全?
恐怖主義?
這頂帽子扣下來,彆說海外關係了。
就算他是外星人,也得把牢底坐穿啊!
“帶走!”
兩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架起王總和蘇建國就往外拖。
路過林峰身邊時。
蘇建國突然迴光返照般地掙紮起來。
“清歌!清歌!”
“我是你大伯啊!”
“看在清歌的麵子上,饒了我吧!”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是畜生!”
“清歌!清歌你說話啊!”
蘇清歌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大伯。
此刻像條癩皮狗一樣求饒。
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她想起那盆被扣留的遺物,想起今晚的絕望。
想起林峰為了她,單槍匹馬闖進來的背影。
她深吸一口氣。
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她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轉過頭。
將臉埋進了林峰的胸膛。
用行動告訴了所有人。
她的選擇。
林峰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感受著懷裡女孩的體溫。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伯?”
“你也配?”
他對孤狼擺了擺手。
“拖下去。”
“彆臟了這裡的空氣。”
“是!”
孤狼大喝一聲。
很快,包廂裡重新恢複了安靜。
隻剩下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淡淡的火藥味。
證明著剛纔發生的一切,不是夢。
孤狼看了一眼緊緊相擁的兩人。
很識趣地揮了揮手,帶著剩下的特警悄悄退了出去。
並且貼心地關上了那扇已經搖搖欲墜的破門。
門外。
無數紅色的鐳射點依然在警戒。
而門內隻剩下一盞昏暗的壁燈。
和兩顆緊緊貼在一起的心臟。
“林峰……”
蘇清歌抬起頭。
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你……到底是誰?”
林峰笑了。
依然是那個溫暖的笑容。
他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住她的額頭。
聲音溫柔而堅定。
“我啊。”
“我是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