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包廂內,空氣彷彿凝固了。
隻有大門合頁發出的“吱呀”慘叫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盪。
煙塵緩緩散去。
顯露出門口那個修長的身影。
林峰站在那裡。
原本洗得發白的運動鞋,此刻沾滿了玻璃碎屑和不知是誰的血跡。
他手裡那根棍子,已經彎成了九十度。
這得是多大的力氣,砸碎了多少根骨頭,才能把實心鋼管砸成這樣?
在他身後。
原本金碧輝煌的走廊,此刻像是經曆了一場颶風。
七八個身穿製服的保安,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毯上。
有的抱著腿哀嚎,有的已經昏死過去。
甚至還有一個,整個人嵌在了牆壁的裝飾畫裡,摳都摳不下來。
“格鬥精通(宗師級)……”
林峰扔掉手中變形的棍子。
活動了一下手腕。
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這種力量充滿全身的感覺,真好。
冇有花哨的招式。
全是殺人的技法。
“這……這怎麼可能?”
蘇建國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瞪大了眼睛,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林峰。
“林……林峰?”
角落裡。
蘇清歌的身體猛地一顫。
原本死灰一般的眸子裡,瞬間湧出了一股“希望”的光芒。
但下一秒。
這光芒就被無儘的恐懼吞噬了。
“快跑……”
蘇清歌拚儘全力,從喉嚨裡擠出沙啞的聲音。
“林峰!快跑啊!”
“他們有槍……他們是黑社會……”
她不想林峰死。
更不想林峰為了她,把自己搭進去。
她手裡的修眉刀,握得更緊了。
如果林峰被抓,她就立刻自殺。
絕不成為他的累贅!
林峰冇有跑。
他甚至連看都冇看一眼那個肥頭大耳的王總。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蘇清歌。
看到了她淩亂的頭髮。
看到了她嘴角被強灌酒留下的漬跡。
“轟!”
林峰腦海中的那根弦,斷了。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怒氣值已突破臨界點!
腎上腺素分泌提升500%!
痛覺遮蔽開啟!
正在為你規劃最佳殺戮路徑……
不用規劃了。
這一刻。
林峰隻想把眼前這群雜碎,全部撕碎!
他邁開腿。
一步,一步,走進了包廂。
每一步落下,地板都彷彿跟著震動。
“你是誰?”
王總終於回過神來。
他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
雖然驚訝於林峰的身手,但並不慌張。
他甚至還有閒情雅緻,拿起桌上的雪茄剪,輕輕剪斷雪茄頭。
“年輕人,身手不錯。”
“哪個道上的?”
“知不知道這裡是誰的場子?”
王總靠在沙發上,一臉戲謔。
在他看來。
哪怕林峰再能打,也就是個匹夫。
在資本和權勢麵前,拳頭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是誰?”
林峰停下腳步。
站在了巨大的大理石茶幾前。
他伸手。
拿起了一瓶還冇開封的路易十三。
酒瓶很沉,很有質感。
“我是你祖宗。”
話音未落。
林峰突然動了。
冇有任何征兆。
手中的酒瓶,在空中劃過一道殘影。
“砰!!!”
一聲巨響。
那瓶價值幾萬塊的洋酒,在王總身邊的保鏢頭上炸開了花。
酒液混合著鮮血,瞬間噴濺而出。
那個一米九的壯漢保鏢,連哼都冇哼一聲。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啊!!!”
旁邊的幾個陪酒女郎嚇得尖叫起來,抱頭鼠竄。
王總剛點燃的雪茄,嚇得掉在了褲襠上。
“燙燙燙!”
他狼狽地跳起來,拍打著褲子。
原本那種高高在上的大佬氣場,瞬間蕩然無存。
“你……你敢打我的人?!”
王總氣急敗壞地指著林峰。
“反了!簡直是反了!”
“蘇建國!這就是你說的窮學生?”
“這他媽是窮學生?”
蘇建國此刻也是滿頭大汗。
他怎麼也冇想到,林峰竟然真的敢動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
“小子!”
蘇建國色厲內荏地吼道。
“你瘋了嗎?”
“你知道王總是誰嗎?”
“你知道這帝豪會所背後的老闆是誰嗎?”
“你這是在自尋死路!”
“趕緊跪下道歉!”
“否則,你這輩子都彆想走出江南市!”
林峰笑了。
笑得格外燦爛。
隻是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
“蘇建國。”
“你還是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林峰隨手扔掉手裡剩下的半個酒瓶嘴。
像扔垃圾一樣。
他繞過茶幾。
一步步走向縮在沙發角落裡的蘇清歌。
擋在前麵的蘇建國,被林峰那彷彿看死人一樣的眼神一掃。
雙腿一軟。
竟是不由自主地讓開了路。
那是來自生物本能的恐懼。
林峰走到蘇清歌麵前。
單膝跪地,視線與她平齊。
原本暴虐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溫柔。
“傻瓜。”
林峰伸出手。
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
手指觸碰到她冰涼的臉頰時,林峰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
“誰讓你來的?”
蘇清歌看著近在咫尺的臉龐。
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嗚嗚嗚……”
“你怎麼這麼傻……”
“他們會打死你的……”
“你快走啊……求求你了……”
蘇清歌哭得像個淚人。
她伸出顫抖的小手,想要推開林峰。
但卻使不出一絲力氣。
“走?”
林峰握住她的手。
一點一點,掰開她緊握的手指。
將那把鋒利的修眉刀取了下來。
“噹啷。”
修眉刀被扔在了地上。
發出一聲脆響。
“既然來了。”
“不把這裡的天捅個窟窿。”
“我怎麼捨得走?”
林峰站起身。
將身上的外套脫下來。
披在蘇清歌單薄的身上。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嗬護一件易碎的瓷器。
“穿好。”
“彆著涼了。”
“剩下的,交給我。”
蘇清歌裹著帶有林峰體溫的外套。
那股淡淡的混合著特供大紅袍的香氣。
讓她那顆懸在半空中的心,奇蹟般地安定了下來。
她看著林峰寬闊的背影。
彷彿看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
擋住了所有的風雪。
“好感度 1!”
“當前好感度:71(情根深種)!”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但林峰此刻根本冇心情管什麼好感度。
他轉過身麵對著滿臉猙獰的蘇建國和王總。
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比剛纔更加恐怖的殺意。
“剛纔。”
“是誰逼她喝酒的?”
林峰的聲音很輕。
輕得像是情人的呢喃。
但聽在蘇建國耳朵裡,卻像是閻王的催命符。
“我……我們是長輩……”
蘇建國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道。
“教訓晚輩……天經地義……”
“長輩?”
林峰嗤笑一聲。
“啪!”
毫無征兆的一巴掌。
直接抽在了蘇建國的臉上。
這一巴掌。
林峰用了三成力道。
但對於普通人來說,這已經是毀滅性的打擊。
蘇建國整個人原地轉了兩圈。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直接飛了出去。
半邊臉瞬間腫得像個豬頭。
“你……你敢打我……”
蘇建國捂著臉,含糊不清地哀嚎著。
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一巴掌。”
“是替清歌還你的養育之恩。”
“從此以後。”
“她跟你蘇家,再無瓜葛。”
林峰冷冷地說道。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一直在旁邊看戲的王總身上。
“至於你……”
王總被林峰看得心裡發毛。
但他依然強撐著場麵。
“小子。”
“你很能打是吧?”
“但在我眼裡,你就是個愣頭青。”
“你知道我有多少錢嗎?”
“你知道我一個電話,能叫來多少人嗎?”
王總一邊說著。
一邊悄悄把手伸向了桌子底下。
那裡有一個紅色的報警按鈕。
不是連接警局。
而是連接樓下的內保部。
“錢?”
林峰彷彿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鈦合金打造的紅色按鈕。
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比人多?”
“比背景?”
“行啊。”
“那咱們就看看。”
“到底是誰叫來的人多。”
王總看著林峰手裡那個奇怪的金屬疙瘩。
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那玩意兒怎麼看著有點像軍用的東西?
“裝神弄鬼!”
王總心一橫。
猛地按下了桌底的按鈕。
“叮鈴鈴——”
刺耳的警報聲在整個會所響起。
“哈哈哈!”
王總獰笑道。
“小子,你完了!”
“我已經通知了安保部!”
“哪怕你會飛,今天也得給我斷兩條腿爬出去!”
聽到警報聲。
蘇清歌的臉色再次變得煞白。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林峰的衣角。
“林峰……”
“彆怕。”
林峰拍了拍她的手背。
神色自若地從桌上拿起一瓶冇開封的啤酒。
“砰”的一聲。
大拇指輕輕一彈。
瓶蓋直接飛了出去。
他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啤酒。
目光環視著周圍逐漸逼近的幾個貼身保鏢。
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搖人?”
“巧了。”
“我也最喜歡搖人。”
不過在“國家隊”進場洗地之前。
這幫雜碎。
還是先讓我也熱熱身吧。
林峰隨手抄起桌上的一個菸灰缸。
那是實心的水晶菸灰缸。
重達三斤。
在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跑?”
林峯迴頭看了一眼滿臉擔憂的蘇清歌。
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該跑的是他們。”
話音剛落。
“轟隆隆——”
包廂內的暗門突然打開。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
緊接著。
是密密麻麻的人頭。
手裡拿著鋼管、砍刀、棒球棍。
那是王總養的打手。
足足有三十多號人。
個個凶神惡煞,身上紋龍畫虎。
為首的一個光頭大漢,滿臉橫肉,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
“王總,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鬨事?”
光頭大漢吼道。
王總指著林峰,惡狠狠地說道:
“就是這小子!”
“給我廢了他!”
“留一口氣就行!”
“我要當著他的麵,好好疼愛那個小妞!”
三十多個壯漢。
瞬間將林峰和蘇清歌團團圍住。
那壓迫感,足以讓普通人窒息。
蘇清歌嚇得閉上了眼睛。
死死抱住林峰的腰。
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林峰。
卻依然在慢條斯理地喝著啤酒。
他看著眼前這群烏合之眾。
就像看著一群待宰的豬羊。
“三十三個。”
林峰淡淡地報出了數字。
“剛好夠我把剛學的幾招練熟。”
他放下酒瓶,將蘇清歌護在身後。
“閉上眼。”
“數到一百。”
“數完了,我就帶你回家。”
蘇清歌愣住了。
在這個時候。
他竟然還在哄自己?
“一……”
蘇清歌顫抖著數出了第一個數字。
“二……”
就在她數到“二”的時候。
林峰動了。
“砰!”
手中的水晶菸灰缸,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
直接砸在了那個光頭大漢的臉上。
鮮血,在那一刻綻放。
那是今晚這場血色盛宴的開場白。
“來吧。”
林峰舔了舔嘴唇。
眼中的紅光大盛。
“讓我看看。”
“你們能不能讓我流一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