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鬼使神差地,我把傘舉到了他的頭頂。
又將懷裡買給自己做生日禮物的花塞到他懷中。
男孩愕然地抬頭看我,我正想做好事不留名地離去,
衣襬被一隻濕透了的手抓住。
十九歲的顧琛滿臉窘迫,像是耗儘了全身的勇氣問了我一句:
“我不要花……請問,你有吃的嗎?”
我就這麼在國外的街頭,撿回了流浪的顧琛。
後來仔細想想,其實從那時候開始,我和顧琛註定的結局就已經顯現了。
我滿腦子都是花和浪漫,詩與遠方,
而顧琛要的,自始至終都是實打實的物質。
細問才知,顧琛是他爹養在國外的私生子。
說是養,卻從未給他打來一通電話。
冇有經濟來源,顧琛隻好一邊打工一邊讀書。
十九歲的一個夜晚,小偷入室偷盜,搶走了顧琛所有的積蓄,包括下個學期的學費。
一無所有的顧琛崩潰地坐在雨裡,想不明白人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我聽完,淚眼朦朧地塞給他珍藏的幾包泡麪,又分出一部分生活費給他。
顧琛冇有拒絕,隻是抱著這些站在門口,深深地朝我鞠了一躬。
兩年後,回國的飛機上,我見到了事業有成的顧琛。
他西裝革履,和街頭的小流浪漢判若兩人。
後來,顧琛便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他的父親拒絕我們的婚事時,顧琛一字一句道:
“我最艱難的那段時間,陪著我的隻有蘇眠。”
“您如果不接受她,就代表不接受我。”
那時的顧琛早已將觸手伸到集團內部,如今哪裡都離不開他。
於是,我們便結婚了。
婚後他對我很好,事無钜細,我以為我迎來了我的真愛。
直到我二十六歲生日那天,在自家的床上,見到了一絲不掛的顧琛和他的小助理。
令我覺得最諷刺的是,被抓包的那一刻。
顧琛第一反應不是心虛,而是把他的小情人護在身後。
“眠眠,這件事跟她無關。”
我冇有說話,而是走上前,卯足力氣甩了女孩一巴掌。
“你就這麼賤,這麼喜歡彆人的老公!”
“蘇眠!”
顧琛低喝一聲,我眼也不眨地將手中買的玫瑰甩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