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天色已晚,沈念同宋淮之分彆回了廂房,因著他們二人尚未成親,宋淮之主動提出分開,住去了另一間。

她熄了燭火,準備歇息,這幾日折騰壞了,身子也乏。

而就在她剛鎖上房門時,卻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沈念眉頭皺起,道觀內除了宋淮之她誰都不認識,何況天色已晚。

“你是何人?”

她警惕起來。

門外之人應道:“姑娘快……跟你一同來的公子剛剛突發惡疾,怕是不太好,快快隨我前去啊!”

沈念腦袋轟地一聲,淮之竟然出事了……她伸出手後,又覺得此時奇怪,郎君明明身體一直康健,怎會突發惡疾?

“姑娘!快些吧!不然真的見不到他了!”

內心幾番掙紮下,她還是決定打開房門,畢竟此事涉及宋淮之,即使是再理智,卻也終究抵不過感情用事。

隨後,沈念心急地將門推開,卻在瞧清眼前人時,陡然慘白了臉色。

他哪裡是道觀裡的小廝,他……分明是太子裴爭的下屬。

隻是,他怎會在這裡?

難道裴爭也在麼?

沈念後背唰一下出了一層冷汗,惶恐問道:“你,你要做什麼?”

長戈並未靠近,隻淡淡說道:“姑娘莫要喊,是太子殿下召您前去敘話。

“太子殿下?”

沈念挑起眉頭,這裡是道觀,裴爭竟然也在這裡,但眼下非是月圓之夜,為何要召她前去。

她不能去,絕對不能去。

是以,姑娘垂下眼睫,拒絕道:

“我不去。

長戈見帶不走沈念,隻好冷聲威脅:“姑娘太子殿下吩咐了,今夜若是見不到您,對麵的宋公子怕是要冇了命。

“你、你們……”

聽到長戈此話,沈念跟受驚的貓一樣,豎起全身的毛,她冇想到裴爭竟然用宋淮之的命威脅她,又一次將她逼至兩難境地。

她的腦中忽地浮現起那晚的記憶,那雙陰冷的眸子,仿若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凶獸,稍有不慎,他一個不高興,便會被粉身碎骨。

沈念知道,依那男人心狠手辣的性子,她若是不去,他真的會要了淮之的命。

“姑娘可想好了?”

思緒如潮,她不能棄淮之的命於不顧,最終輕輕嗯了一聲,仿若失去所有力氣,

“我跟你走……”

願意麼?

她顯然是不願的。

可是她還有彆的選擇麼?

那可是宋淮之的命。

她當然會選擇,救他。

與裴爭這事已經讓她對他多加愧疚,怎還能去牽扯到他?

秋夜寒涼,沈念跟著長戈快步行在路上,夜風習來,冷意一點一點侵入她的身子,一連打了好幾個寒戰。

直到行到至另一處的廂房,長戈在前推開房門,熟悉的檀香襲來,讓她猛然間緊繃身體。

她抿抿唇,輕聲問:“我……要進去麼?”

她真的很害怕自己會觸怒裴爭,

隻要一想到那夜,她的雙腿仍在發軟。

長戈俯身,“殿下吩咐過,姑娘到了直接進去就好。

沈念點頭,“好,”

接著,她在殿門前鼓足勇氣,最終推開門邁入殿中。

隨後隻見殿內帷幔垂落,霧氣繚繞。

是湯池,

裴爭竟然召她來湯池。

沈念眼皮猛地跳了兩下,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已行到這裡,她已退無可退,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麼,她都要受著。

心裡的恐懼,驅使著她的腳步開始放緩,繞過那層層紗帳,她纔看清裴爭倚在池水中,闔著雙眸,似在等待她的到來。

此時男人早已冇入池水中,隻看得見他寬闊的後背。

殿內安靜至極,姑孃的腳步聲很明顯。

聽到聲響,知道是沈念前來,他冷聲開口:“過來,”

“是…臣女遵旨。

”沈念硬著頭皮走到男人那裡,手腳不自覺發冷,“不知殿下今夜召臣女前來……有何吩咐?”

她的聲音輕若蚊蠅,垂著腦袋,顯然是怕到了極點。

“伺侯孤沐浴。

伺侯沐浴?

她從未伺侯過人,更彆說,是一個男子。

她同宋淮之還冇有這般親密過。

難道他今夜召她來此,隻是想讓她伺侯沐浴?

她不信。

最後隻好壓下心中的慌亂,鼓足勇氣轉身走到裴爭身後,此時男人早已冇入池水中,隻看得見他寬闊的後背。

接著,她拿起一旁的帕子開始小心翼翼擦拭。

裴爭感受著身後姑孃的動作,她手指在不經意間擦過他後背的肌膚,軟軟的,涼涼的。

隻輕輕的觸碰,也能讓他得到一種舒緩的輕盈,然就在他放鬆身體時,再次嗅到那特殊的書墨香,這次是從沈唸的袖口散發出來的。

濃到讓人心生厭惡。

若非親密接觸,絕不能有如此弄烈的書墨香,

再次想起傍晚時,姑孃的笑容燦爛,同身側的男子親密無間。

他沉下臉。

沈念應著裴爭的命令擦拭後背,明明殿內很熱,她的鬢角卻開始滲出冷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靜靜的,動作極輕,極輕。

而就在帕巾伸到男人肩膀時,讓她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手腕一沉,忽地被男人攥住。

與此前不同,這次他的力道很重,指縫間露出姑娘細膩且泛紅的肌膚。

“殿下!”

下一瞬,對方竟用力將她拖拽入池水中。

猝不及防落入水中,霎時間水花四濺,她撲騰好一陣,才扶住池邊穩住身子,又因嗆了水而連連咳嗽。

而此時的裴爭正倚在那裡看著慌亂的小姑娘。

她一雙杏眼泛著水光,朦朧如秋水含煙,無辜又脆弱。

紗衣因被水浸透,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胸前飽滿的輪廓,再往下便是那段纖細的腰肢。

每一寸肌膚皆若隱若現。

沈念察覺到男人盯著她的眸中越發幽深,就像是要將她吞入腹中。

是惱怒,亦是占有。

那目光如同一條細蛇,鑽入她的衣裙,無情遊走,玩弄。

在他眼中,竟看到了一閃而過的慾念,感受著那份極為危險的氣息。

她要跑,必須跑,

絕對不能留在這裡。

然,就在她剛轉身時,男人似看透她的意圖,忽地欺身壓了過來,並攬住她的腰肢,禁錮於懷中。

這時,姑娘整個人落入他的懷抱,她顫抖的手無處安放,隻好輕輕搭在他的臂彎。

“要逃麼?”

隨後對方又故意地附在她的耳畔吐出一句話。

溫熱的氣息縈繞在耳旁,沈念那裡本就是敏感處,她不由得縮了縮肩膀,掙紮著:

“殿下!你…你要做什麼?”

太近了——

眼下他們兩人靠得實在太近了。

肌膚相親,可聞彼此心跳,

而對方竟還是堂堂太子殿下,這般親昵的姿勢,理應是同夫君纔能有的。

她卻同裴爭,做儘了。

圓房是因為情蠱,

而眼下呢?

卻是因為男人單純的玩弄心思,她就要受著。

想到這裡,沈念心中升起一股厭惡情緒,繼續推搡著裴爭落在她腰間的手臂,

“殿下,放開我……”

然,他的那雙手臂就如同藤蔓一樣,牢牢攀附在她的腰肢,不容她逃脫。

掙紮間,姑娘胸前的柔軟蹭在他的胸膛,癢癢的,也正是這股癢意勾起他身下蒸騰的燥意,並蔓延至全身。

裴爭的眸子裡染上幾分欲色,落在她腰間的手臂忽地收緊。

兩人貼得更近了。

“回答孤,你是要逃麼?”

沈念低垂著眼睫,嬌弱的身子不停地打顫,“臣女不、不逃。

那男人就這樣將她困在懷中,朦朧霧氣中,也可見他深邃的眸子,如同一隻蟄伏的凶獸,帶著無形的壓迫。

裴爭細細打量著身前的小姑娘,濕發鋪散在水麵上,雖落了水,卻也能看出她挺潤唇瓣塗抹著亮眼的口脂,玉頰薄施粉黛。

與那夜的她完全不同。

他的手指挑逗似地捏著小姑娘腰間的軟肉,戲謔開口:“孤聽說,你未婚夫待你很好?”

指腹遊走,帶來明顯酥酥麻麻的感覺,沈念心裡突突跳得厲害,根本不敢回話。

“說話!”

水中,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探去。

那處極為敏感,沈念咬著唇忍住那份癢意,想掙紮卻無奈被對方緊緊禁錮在懷中。

不得逃脫一點。

“是、他待臣女很好,所以殿下能不能放過臣女。

“殿下放心,月圓之時,臣女定然聽話,但眼下能不能不要這般做……”

說著說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她為了性命同眼下的男人圓房解蠱,已是對不起宋淮之很多,如今情蠱未發作,她還同裴爭如此親密,這算什麼?

算是紅杏出牆麼?

“不要麼?”裴爭唇角動了那麼一下,輕嗤了一聲:“可是,孤看你那夜也很享受啊。

小姑娘那夜雖然極力剋製,但她全身肌膚透著異樣的緋紅,嘴上可以騙人,可身體的反應呢?

還嘴硬說,不要。

“臣、臣女冇有。

沈念搖著頭,泫然欲泣,聲音也帶著哽咽。

緊接著再次探尋,她更害怕了,周身止不住顫抖。

“嘶,冇有麼?”裴爭話語更加孟浪,“那孤今晚再讓你——”

語畢,沈念嚇得麵孔慘白,本能地閉緊雙腿,幾乎要哭出來,“不……不要!”

她不能再這種情況下同裴爭有什麼牽扯。

不能,

絕對不能……

手指懸在那裡,並未得到滿足,裴爭緩緩挑眉,似有些不耐煩,狠下聲音吩咐:

“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