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沈念眸中閃爍著驚恐,臉色慘白如紙,去榻上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可是她能棄淮之於不顧麼?

顯然不能,

她的軟肋一直是宋淮之。

裴爭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發抖的手上,每一個字都冷得像冰,“願不願意?說話。

沈唸的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尖微微泛白,他分明知道她的軟肋,也看得出她的慌亂,卻偏要這樣逼問,就是要讓她認清楚,她是誰的玩物,誰纔是掌控一切的人。

萬千思緒湧上心頭,她在腦中想了許多許多,宋淮之的命,她的命……最終心一橫,咬牙吐出一句話,“願意,殿下,臣女願意。

多次拿宋淮之威脅,他早就知道她的軟肋,今日這出,就是在懲罰她,想讓她徹底低下頭,向他求饒。

上位者在以他的權勢作支撐,讓她屈服於他,不能違抗一點,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裴爭就是獵人,而她則是圈網中的獵物,還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

得到她的同意後,裴爭起身抱著她離開,大步向隔壁的內室行去,她能感受到男人邁著急匆匆的步子,似乎很心急。

幾息後,她被裴爭抱進內室,並扔在榻上,而她的腰窩正好磕在床角,額間頓時滲出冷汗。

疼得厲害。

隨後,男人倚靠在榻上盯著她,深沉的眸子裡蘊著潮湧,甚至帶著幾分迷離。

忍著疼痛,沈念再度跪在榻上,哀求著對方,言辭懇切,“殿下,放過淮之吧,他隻是不想讓彆的女子近身而已,並非有意失儀。

“殿下,你放過他,一切都有臣女來受。

這一切她相信裴爭都知道,隻看他願不願意高抬貴手放過郎君。

裴爭垂下眼,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不鹹不淡地開腔,

“並非有意?孤管他有冇有意。

“沈念,你求孤,孤就放了他。

求他——

她該如何求他?

榻上的沈念心下微顫,就如同驚弓之鳥慌不擇路,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去做。

“殿下,你想讓臣女如何求?”

他到底要她如何去求?

若是對了,男人會放過宋淮之,

但倘若是錯了呢,宋淮之會不會死?

“你覺得孤同你都在榻上,該如何求,不明白麼?”

“還需要孤教你麼?”

裴爭側首,眼神悠悠停在她身上,隻見她早已被逼得杏眸濕潤,細密纖長的羽睫輕顫,宛如零落的花朵,顯得破碎而可憐。

此前他並未碰過其他女子,自得到沈念後,他總是不受控地想。

她實在太有趣。

有趣到愛不釋手。

榻上……如何求,沈念癱坐在榻,眼中一片荒蕪,並努力壓製住淚水,不能在男人麵前哭。

絕望麼?

顯然是絕望的。

可她哪裡有選擇?

自與裴爭中蠱後,她就成為了男人的禁臠。

下一時,裴爭伸出手解開腰封,外衣微敞,眸色晦暗不明,染上幾分欲色。

沈念雙眸無神,絕望地靠近男人,到他身側後,柔荑一點一點攀附上他的月匃月堂,“求殿下放過淮之。

小姑娘俯身貼來,裴爭呼吸漸漸重了起來,片刻後又伸出手玩弄起她腰間繫著的鈴鐺,發出一陣陣清脆的聲響。

不過他卻似有規律地晃著,總是三淺兩深,就像是在應和。

沈念手抖得更厲害了,那鈴鐺聲來自她的腰間,且晃得她心慌意亂。

“好聽麼?”

男人抬睫問道。

小姑娘早已紅透了耳根,麵對他的詢問,她彆開眼,冇吭聲,隻點了點頭。

裴爭也冇惱她不說話,似很滿意她的回答,拖著長長的腔調,“那日後孤也如此。

沈念冇聽到裴爭話裡的意思,隻覺得眼下羞憤交加,臉頰燙得厲害,加之那件輕薄紗衣早已被揉搓得不成樣子。

……

兩個時辰後,鈴鐺停止晃動,

內室光線昏暗且密不透風,燥熱過後,汗珠都懸在鼻尖清亮欲滴,最後落在紗衣,洇暈成星星點點的痕跡。

隻見裴爭衣口敞得更大了,眼尾瀲灩著薄紅,而一旁的沈念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輕微地喘著氣。

幾息後,沈念換下身上荒唐的衣物,幸好裴爭還為她備了能穿的衣物,否則她如何回府?

換好衣物後,裴爭並未說什麼,她便急忙回了沈府。

她走後,等在殿外的長戈進殿侍俸,他瞧著眼前的太子殿下眼梢是未褪儘的貪足,且嘴角也掛著一抹淡笑,與前幾日完全不同。

果然,沈姑娘一侍奉,他們家太子殿下便心情大好,就是他看著也開心。

他心裡琢磨著,若是沈姑娘能經常來,殿下的心情就能一直這麼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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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沈念回到沈府時,恰遇宴會結束趕來看她的宋淮之。

郎君守在府門外,她行至府門,瞧見白衣郎君背對身站在那裡,秋風吹落枝頭的樹葉,撲簌簌落在他身上,仿若靜止,整個世間隻有他一人。

“淮之!”沈念快步過去,撲到郎君的懷中,“你怎來了?”

她把臉埋進宋淮之的肩窩,嗅著他身上特有的書墨香,心漸漸歸於平靜,剛同裴爭周旋過,身心俱疲,如今看到宋淮之就像剛剛經曆過狂風暴雨摧殘的花朵,得到陽光的撫慰。

想抱緊他,再緊一點。

宋淮之不敢動,任著姑娘緊緊抱著她,溫熱的呼吸撲在他的頸間,他輕輕抬手撫上沈唸的頭,“卿卿發生什麼事了麼?”

這時她又想起方纔宴會上的事,拉著他細看瞧著,“你可有哪裡疼?”

也不知道那男人有冇有信守承諾,有冇有對郎君用刑。

他那樣狠辣……

宋淮之將手腕藏在身後,快速岔開話題,“我…我能有什麼事?這不剛剛從太子殿下舉辦的宴會上回來。

沈念發覺到他的異常,心口慌亂,冷下聲音來,“淮之,拿出來!”

宋淮之隻好乖乖將身後的手伸出來,一眼便瞧見他手腕處有著一道很大的傷疤。

她眼眶漸漸泛紅,這定是方纔被侍衛拖下去時,被刀劍不小心劃傷的。

“還……疼麼?”

宋淮之搖了搖頭,嗬嗬笑著,“不疼了,我自己上了藥。

沈念看著他強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眼眶裡湧出幾滴晶瑩,她明白宋淮之對此事閉口不談是怕她擔心,她都明白。

“不疼了就好……”

“你不疼就好。

沈念眼裡醞釀出兩團淚水,她真的心疼宋淮之,今日之事分明是因為她纔將他牽扯進來,若是他再受了什麼傷,她更愧疚了。

見小姑娘眼眶裡有淚水在打轉,擔心他擔心到想哭,宋淮之被戳中心窩,牽起沈唸的手,眼神之中滿是憐惜,“卿卿,等我娶你,定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郎君的手心暖暖的,撫去她的一身寒意,這麼多年來,隻有宋淮之能讓她感受到什麼是愛,他真的愛她。

傻傻的郎君對她從來都是剋製,冇什麼過格的舉動,而她呢,卻因為情蠱同裴爭苟合,早已非完璧之身。

那般隱忍,到最後她的身子給了彆人。

萬千思緒如密網籠罩在心頭,風輕輕吹動她額間的碎髮,癢癢的,心裡亂亂的。

這時沈念終忍不住心中的悸動,踮起腳尖吻上了宋淮之的唇。

這是她初次親吻一個男子。

姑娘柔軟的唇覆了上來,宋淮之先是微微愣住,看著她緊閉雙眼,主動吻自己,那觸感漸漸加深,他開始慢慢有所迴應。

而這時沈念忽感一陣胸悶,大腦一片空白,“淮之……”

最後,她竟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