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日天村的夏天
我叫野種大熊,住在遠離城市喧囂的日天村。這裡是個被群山環抱的小地方,空氣裡永遠瀰漫著泥土和野草的味道。
村子不大,卻藏著無數故事,而我,就在這片土地上,讀著日天學校。
我媽叫野種小玉,今年才35歲,是村裡少有的有錢女人。
她年輕時靠著自己的聰明勁兒做生意,攢下一筆不小的家當,如今在村子裡也算得上個體麪人物。
她身材窈窕,皮膚白得像瓷,眉眼間透著知性的媚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旗袍,走路時腰肢輕擺,總能引來村裡男人偷瞄的目光。
她常說自己是“靠腦子吃飯的女人”,這話我信,因為她確實厲害。
我爸叫野種阿龜,是個贅婿。
當年他一窮二白,靠著我媽的錢纔在城裡謀了個公司職員的差事。
他每天早出晚歸,回家就窩在角落抽悶煙,話少得可憐,像個多餘的影子。
村裡人都說他是“吃軟飯的”,他也不反駁,隻是低頭笑笑。
我媽管著他管得嚴,他也不敢有什麼意見。
我的生活不算無聊,因為我有三個朋友,哦不,或許該說是三個“麻煩”。
第一個是馬小夫,村裡首富馬大崗的兒子。
這傢夥長得像他爹,塌鼻子,小眼睛,滿臉麻子,看著就讓人胃口不好。
可他有錢,兜裡永遠揣著幾張皺巴巴的票子,仗著這點在村裡橫行霸道。
誰要是惹了他,他準會拿錢砸人,或者叫上一幫狗腿子教訓你。
我嫌他煩,但他老纏著我,說我是他“兄弟”。
第二個是日天虎,村長的兒子,外號胖虎。
這傢夥高得像棵樹,胖得像頭豬,走路時地都抖三抖。他仗著老爹的權勢,村裡冇人敢惹他,連狗見了他都夾著尾巴跑。
胖虎喜歡耀武揚威,尤其愛在我麵前顯擺,說什麼“將來這村子都是我的”。我懶得理他,可他偏偏是我甩不掉的影子。
最後一個是白靜靜,我們班的班花,也是我的青梅竹馬。
她長得像水裡的蓮花,白淨得讓人不敢直視,眼睛亮得能勾魂。
小時候我們一起抓魚、爬樹,可長大後,她變得安靜了,像是藏了什麼心事。
她家就在我家隔壁,每天上學放學我們都一起走,可我總覺得,她離我越來越遠。
那天是夏天,太陽毒得能烤死人。
我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遠遠地,我看見白靜靜站在村口的老槐樹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裙子,手裡拿著一把蒲扇。
她朝我笑了笑,輕聲說:“大熊,晚上有流星雨,要不要一起去看?”我愣了一下,心跳得像擂鼓。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夏天,可能不會像以前那麼簡單了。
——
晚上,我和白靜靜爬上村後的小山坡,鋪了塊破布,仰頭看著夜空。
流星劃過,像誰在天上撒了把銀子。
我憋了半天,鼓起勇氣說:“靜靜,我喜歡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她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誰知她抬頭一笑,輕輕“嗯”了一聲,還把手伸過來讓我牽。
我腦子一片空白,隻覺得她的手軟得像棉花,整個人像是踩在雲上。
回去的路上,我樂得嘴都合不攏。
第二天上學,我和靜靜手牽著手走在村裡的土路上。
她的手指細細的,涼涼的,我攥得緊緊的,生怕一鬆手她就跑了。
村裡人看我們一眼,指指點點,我卻覺得得意極了,像個打了勝仗的將軍。
放學時,胖虎和小夫在校門口堵住我們,非要一起去吃飯。
小夫拍著胸脯說:“我請客,走,去老李飯館!”我本來不想去,可靜靜拉了拉我的手,說:“去吧,人多熱鬨。”
飯桌上,我憋不住,宣佈:“我和靜靜在交往了!”胖虎和小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胖虎拍著桌子說:“好你個大熊,悶聲乾大事!”小夫也擠眉弄眼:“行啊,靜靜這麼漂亮,你小子有福了!”我臉紅得像猴屁股,可心裡甜得不行。
吃完飯,胖虎提議去村裡唯一一家卡拉OK廳玩。
我本來不想去,可架不住他們起鬨,隻好跟著。
到了那兒,胖虎搶過話筒,用他那破鑼嗓子嚎起一首低俗曲子,還非拉著靜靜和他對唱《妹妹要把哥哥的被窩鑽》。
胖虎扯著嗓子唱:“老妹,老妹,哥哥的床又大又寬,一個人睡覺太孤單。”靜靜笑著接:“哥哥,哥哥,妹妹的身子最怕冷,要把哥哥的被窩鑽。”我聽著,心像被針紮了一下,說:“靜靜是我女朋友,不能跟你唱情歌!”胖虎瞪了我一眼,一拳把我懟到沙發上,吼道:“老子高興,你管得著嗎?”我被他欺負慣了,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
靜靜看了我一眼,拿過話筒跟胖虎唱完了那首歌。
一曲結束,我眼圈都紅了。
三個朋友看我蔫了,趕緊推我起來,說:“彆這樣,大熊,你和靜靜唱一首!”我抹了把臉,選了《哥哥我坐床頭》,也是首下流歌。
結果唱到一半,我記不住詞,支支吾吾唱不下去。
小夫哈哈一笑,搶過話筒跟靜靜合唱:“恩恩愛愛,一起嘎悠床!”然後兩人齊聲喊:“一起嘎悠床,一起嘎悠床,一起嘎悠床!”最後,歌聲在拖長的**聲中收尾,我站在旁邊,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