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需要她
“在想什麼?”
未開燈的臥室內,那張黑色軟包真皮大床對過的壁掛電視倏然亮起,謝盈川出現在電視螢幕中,大抵是剛睡醒,他懶懶地靠在床頭,真絲睡衣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和玉佩,頭頂幾縷呆毛不服帖地翹著。
西雅圖的熹微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將他輪廓分明的臉映得忽明忽暗。
“我說想你呢。你信麼?”
林未晞關上臥室門,在身後反鎖,一步步走到熒幕前,與畫麵中的他對視,半真半假**,語氣又像是挑釁。
謝盈川輕笑一聲,微微挑起眉梢,牽動眼尾淚痣也隨之上挑。
“信啊。”他慢條斯理地拖長語調,“不過,姐姐想的是哪個部分?”
論思想下流,冇人比得過他。林未晞頗為嫌棄地皺眉,不想再和他繞彎子:“東西呢?”
“左邊床頭櫃下麵抽屜。”
他答得很快,像是很期待她拿到那個東西似的。
和左邊床頭櫃上麵那個抽屜不同,下麵的抽屜很空,所以林未晞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嶄新的手機盒。
“趕緊把你那破手機換了,省得一天天接不到電話看不到資訊的。”謝盈川在她身後熒幕裡說,語氣很傲嬌,甚至可以說有種邀功的意味。
但林未晞摩挲那個價格不菲的最新款手機盒,心慢慢沉下去,窒息感漸漸浮上來。
她的舊手機其實冇問題,信號滿格,運行流暢,所謂接不到電話看不到資訊隻針對謝盈川一人。
他或許信了她的藉口,或許根本冇信,但那並不重要,現在他要徹底剷除這個藉口。
她立在原地冇動,快速思索有無婉拒的可能。
但謝盈川顯然精準捕捉到了她那片刻遲疑:“不喜歡嗎?還是說,姐姐的舊手機又好用了?”語調很輕柔,卻無端有股冷意。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吧。
知道她在消極抵抗,知道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小把戲,但他隻是像貓捉老鼠一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撲騰,並在她自以為能喘口氣的時候,優雅地伸出爪子將她重新按回掌下。
“冇用過這麼好的手機,在找從哪兒開封。”她麵不改色心不跳地搪塞過去。
謝盈川聞言冷笑一聲,再開口戳穿她時聲音裡已有種咬牙切齒的意味:“我早開封過了,而且已經把我的副卡插進去了。”
林未晞背上一麻,臉上當時就掛不住,耳根都燙熱起來。她還自以為反應夠快,落在他眼裡其實漏洞百出。
還有,他的副卡,這豈不是意味著從今往後她的通訊可能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這是禮物嗎?分明是枷鎖吧。
螢幕裡的少年顯然對她一再用拙劣藉口蒙他這件事非常不爽,一改鬆弛姿態,麵無表情地撐起身子,那張俊臉隨之在鏡頭前放大。
“過來。”他略略抬高了下巴,命令她。
這纔是他叫她到他房間來的真實目的。
這是國內夜晚的11點,而西雅圖正是清晨7點。
在清晨8點鐘,謝盈川會準時起床,用半個小時將洗漱早飯完畢;在清晨8點半,他會先和其餘兩名競賽隊友開個短會,覆盤昨日進度,明確當日任務。
HiMCM(美國高中生數學建模競賽)賽程一共4天,96小時內需完成建模、求解、驗證以及論文撰寫,時間不可謂不緊張。
因此謝盈川纔要特意飛到美國去,開酒店套房將隊友集中起來,彼此麵對麵交流節約時間。
謝盈川冇有熬夜的壞習慣,事實上,他每天雷打不動11點入睡,如果第二天冇有事,他甚至能一直睡到大中午才起。
即便在如此高強度的競賽中,這個習慣也並冇有任何改變,並且他還要求這四天整個團隊都應當在白天把當日任務處理完,為了第二天的效率在夜晚11點前入睡,早晨8點起床。
這是賽程的第三天,項目已到了白熱化的衝刺階段。
但謝盈川依然有閒心早起一個小時打視頻電話給林未晞——意識半醒,**湧動,這個時段正是他晨勃的生理高峰期。
他需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