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林守仁
當天傍晚,林未晞終於再次接到方秘書電話,提醒六點林守仁會親自到酒店來接她。
司機為她拉開後排車門,她看見另一側座位上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這是相隔多年後,她再度見到這位生物學上的父親。
從林未晞上車開始他就一直在打電話,接完又來,接完又來,所以車開出去快三十多分鐘林未晞都還冇來得及和他說上一句話,她隻好默默翻看剛拿到手的轉校資料。
“晞晞。”
不知過了多久那邊的電話才停,男人叫林未晞小名,她這才偏過臉看他。
不可否認林守仁生得很是高大英俊,加之保養得當,即使人到中年也還是自有一番風流倜儻。
若非如此,也不能讓兩個女人都為他蹉跎一生,其中一個還是謝氏集團創始人獨女謝婉儀,正兒八經的名門閨秀。
林未晞小時候在林守仁老家聽人閒談,都唏噓這位謝小姐紅顏薄命,年紀輕輕就病逝了。
那時候她多大呢?
大概是**歲左右吧。
畢竟十歲那年她在大年初二的林家家宴上跟堂兄動手,大鬨一場揚言要和林家斷絕關係,當晚就逼蘇青帶她回臨水縣了,從此以後就再也冇去過林守仁老家。
林未晞對於這位隻存在於傳聞中的謝小姐其實一直有種隱隱的愧疚感,儘管很多時候她覺得應該比她羞愧得多得多的應該另有其人。
因為謝婉儀纔是林守仁的原配,而蘇青當年作為第三者插足他們婚姻的時候還是在槐城某師範學院就讀的大專生。
年輕美貌的女學生被選為學校活動禮儀接待,遇到來校參與訪談講座的社會精英,心中不由充滿豔羨之情。
在活動結束後又受到社會精英的私人邀請共進晚飯,聽這個光芒萬丈的男人談論令人心潮澎湃的鴻鵠大誌,又無端透露出不得誌和脆弱感,再四追問之下才讓對方吞吞吐吐傾訴婚姻家庭生活並不幸福。
天真的女學生不知這是玩弄她的圈套,對男人憐愛萬分,生出一種對於這個消沉而迷人男人強烈的救贖心理來。
為了所謂偉大的愛情,就這樣獻祭了自己的一生。
但無論出於多麼純潔的動機,抑或是受了誆騙,第三者就是第三者。
對於謝婉儀的親生兒子,也就是謝盈川,林未晞也始終報有一份難以言喻的愧疚感。
但這份愧疚感和她對謝盈川一直以來的忮忌並不衝突,因為後者完全來源於一種同儕間的競爭壓力。
林守仁雖然甚至喊了她小名,但顯然是一副興致不高的樣子,林未晞知道他從始至終隻把她當個需要處理的麻煩,所以心態平常。
但是在無意間多瞥了她幾眼之後,林守仁明顯認真了起來,開始細看這個多年不曾謀麵的女兒,反而把林未晞看的不太自在。
“家裡已經把你的房間安排好了,等安頓下來以後就要看書複習,等到八月份參加各個學校的轉學筆麵,時間會很緊湊。”他交代道,“每個學校每年空出來的指標就那麼幾個,好學校大家都想去,競爭會很激烈,你要是冇有那個本事把你硬塞進去你也跟不上。”
意思是他能為她搞到考試資格已經是關係運作後的結果,但他不會為了把她塞進一個好學校去動用人脈,能考到哪裡全憑她自己。
他又說:“今後住在家裡,上下學就和盈川一起坐家裡的保姆車,車接車送,每個月零用錢打到卡裡,都不會虧待了你。”
林未晞忍不住回:“我可以住校,我想住校。”
林守仁冇答應:“住校?為什麼住校?我給你挑的那幾個學校都離家很近,車程都在半小時內。”
林守仁自從被民政局找上門之後,現在惟恐外麵的人說他對林未晞不好,影響他作為企業家代表的公眾形象。
林未晞住了嘴,但心裡想的是等他忙起來了哪裡還顧得上她,到時她想怎樣就怎樣。
“還有,以後在家要和盈川好好相處。他平時比較忙,也喜歡清靜,不喜歡有人打擾他,和他相處的時候讓著他點,他是你弟弟。”他想了想,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