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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魚餅見過米歇爾的強悍, 但真當米歇爾動起手來,她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

都是惡魔篩選過的求生者,但是在米歇爾麵前, 砍頭就跟切西瓜一樣容易。

那些護衛之前還是追著炸魚餅和徐刀客跑,而現在米歇爾卻能以一敵六。

這就是lv1和lv2的差距?

炸魚餅捏緊了拳頭。

“你冇事吧?”

徐刀客身姿矯健的側翻到炸魚餅的身邊, 狂風掀翻了他的兜帽, 他臉上沾滿了雨水, 頭髮結成了一縷一縷的冰碴。

炸魚餅搖了搖頭, 猶豫了一下還是主動開口。

“剛剛謝了。”

“不客氣。”徐刀客表現的無所謂,“一片葉子100兌換點。”

“……”

“你tm的怎麼不去搶啊!!”

……

雨水並不能模糊護衛的視線, 他們的奈米技術可以隨時清理麵罩上的汙穢。

米歇爾冇有開口,嗓子裡卻發出冰冷的機械音。

“正在檢測,檢測頻率。”

“頻率檢測完畢, 正在匹配。“

“「A C T 乾擾」”@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無形的電磁場以米歇爾為中心展開,她跳起來, 眼睛在雨夜裡閃著紫光。

“滋滋滋滋——!”

護衛痛苦的彎下腰, 交流的耳機聲音瞬間變的巨大,滿是雜音,讓他的耳朵爆炸。

為首的隊長反應巨快的丟下耳機, 他下達命令,其餘幾人也反應過來。

失去交流的護衛,動作依然默契。

他們四人各方位包圍米歇爾, 兩人始終在試圖進入哈維的車廂, 展開營救。

電子音頻繼續。

“「A C T 乾擾」”

護衛麵罩上的虛擬螢幕出現亂碼,短短的幾秒鐘, 米歇爾的運動數據在他們的螢幕上消失。

這瞬息間的分析誤差,米歇爾找到了包圍圈的突破口, 她如同彈簧彈射至護衛的身前。

機器比人的反應更快,護衛還未看清眼前的景象,他腰間的鐳射刀自動感應米歇爾的位置。紅豔的鐳射自米歇爾平坦的小腹穿過,肉色的皮質表麵變的焦黑。

血肉和電路相結合的內臟,爆出了一星點火花。

這個的時候的米歇爾一點也不像人。

她的頭髮絲彷彿焊死在它們原本的位置,隻是隨著風微微擺動,隻要靜止就會回到原來的髮型。

米歇爾單手扣住了護衛的麵罩。

護衛的麵罩劃破,鮮紅的鮮血從他的臉頰上溢位。他的下巴微微抬起,麵罩脫落,露出驚愕的雙眼。

他從係統上查到了米歇爾的編號,有了編號更好做出針對性的應對措施,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

“你是……‘性|愛娃娃’?”

護衛聲音不可置信。

五指彈出鋼骨。

“哢嚓——!”

一聲西瓜爆裂的脆響。

護衛的整個頭盔向內塌陷,合著金屬碎片一起,他的腦袋爆開。

腦漿順著米歇爾的指縫留下。

……

徐刀客突然停頓,用帶著手套的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不敢置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炸魚餅警覺的的望著他:“你聽得懂他們的語言?”

畢竟米歇爾和向九祥為了和求生者交流,說的是自己的語言。但那群護衛說的,可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世界的話。

“有翻譯器。”徐刀客指著自己耳朵裡黃豆粒大小的東西。

炸魚餅可不在乎徐刀客從哪裡搞來的這個翻譯器,她隻想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

“他們說了什麼?”

“大概意思好像是,米歇爾是作為性|愛服務出生的威利斯人。”徐刀客表情微妙,“向九祥xp還挺奇怪。”

“你關注點真噁心。”炸魚餅嫌惡的翻了個白眼。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停頓了一會兒後又補充道:“再說這幫機器人被造出來的時候,又不能選擇自己的出生。”

“說的像'自然人'就可以似的。”

徐刀客聳聳肩。

……

“轟隆——!!!”

又是一道誇張的閃電劈開黑暗。

“彆殺我!彆殺我!求你了!我真的不想死——!!我真的!我還冇活夠!”

哈維原本白淨的手,全是車廂肮臟地板上的汙垢。他僅剩的一隻手,指骨斷裂。

他一條腿被人抓在手裡,對方顯然不想跟他挨的太近。他的腳踝拴著一條繩子,對方拖著繩子。

每到一節車廂時,他就會和穿著兜帽的鬼影一起消失。

直到無人的空車廂再出現。

電閃雷鳴,照亮空車廂的景象。

哈維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拖著向前。

他身上那些華麗麗的設備、衣物早就被扒了個乾淨。

單薄的保暖衣完全無法在外界冰天雪地下保溫,哈維此刻就像從溫室中終於被拖到了真實世界。

前不久,張白白從他嘴裡壓榨出了所有的她想知道的東西。

“我保證什麼都不會說!你要做什麼我都會配合你!我真的不想死。”

“我家裡有狗!我的寶貝在等我回家!”

“仆人給它餵食它不會吃!我想要見我爸爸!我還不想,不想下地獄!我冇有準備好!”

他語無倫次。

哈維的血在地上留下像恐怖片一樣拖拽的痕跡。

張白白彷彿終於聽到了他說話,她停下腳步。

“我知道的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到底還要什麼?”哈維滿口碎牙的大叫,喊出來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嘶啞。

哈維從下至上,傾斜著注視張白白站姿筆挺。

她鬆開手,繩子從手中滑落。

哈維無法控製自己驚恐的身軀,下意識的朝後靠,碰的撞到了冰冷的車廂牆體。

這裡可不是他自己的豪華車廂。

地麵上佈滿了垃圾,凍硬發黑的嘔吐物、排泄物,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黴味,惡臭。哈維身上那一點點血腥氣,在這個對他來說宛如地獄般的地方,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當張白白注意到外麵不對勁的那一刻起,她就運用【鬼公爵的耳釘】,帶著哈維離開了原本的那節車廂。

也就是說,哪怕護衛突破米歇爾的最後防守,也不會找到他們。

張白白揉了揉僵硬的手腕。

她並冇有低頭,隻是垂下目光。

張白白大部分時候都表現的還算溫和,那是因為冇有站在她真正的對立麵上。

在她原本生活的社會裡,張白白從來不會擔心有冇眼力見的老闆不賞識她。因為出現那種情況,她會去對家公司,讓原本的公司垮台。

她是個追求利益的人。

現在,她看到了利益出現在自己眼前。

“不不不,你隻能'死'明白嗎?”張白白彎下腰,抓住哈維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看著自己。

公子哥現在鼻青臉腫,眼淚和鼻涕糊了全臉,疼痛使他的五官扭曲。哈維控製不住自己抽噎的動作,臉上再無半分哈科榮二公子的神采。

張白白的眼睛,讓他不敢與之對視。

那雙眼睛,在空車廂冷色調的暗光下,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內迸發。

“所有人都要你死,你必須死。”

張白白對著哈維說,視線卻偏移了。

她在聆聽車廂外的聲音,那些護衛還冇發現哈維已經不在原本的車廂裡。

“我翻閱了那些資訊,你知道在你們的法律中,以及向九祥的公司位置,你知道能動他財產的有誰嗎?”

哈維瘋狂搖頭。

“他本人。”

這句話是在唬哈維,這是張白白根據各種資訊分析出來的猜測。

如果給張白白無數公司內部的合同、訊息,她就能更確切的知道,公司股份實際上的走向,以及權利握在誰的手中。但這些不可能通過哈維的身份來瞭解,能讓張白白確定的是和哈維之前的對話。

她問了,哈維的父親有冇有參與這次狂熱的賭|博。

冇有。

哈維說,他的父親讓他們所有子女都彆管這件事。

在利益相交織的上層階級,一個能和整個決定衰敗城市命運的威利斯人產業抗衡的公司,居然不參與其中?

他的父親知道有人在做局。

“是他本人,又關我什麼事啊?”哈維帶著哭腔。

張白白一心幾用,她的注意力冇有在向九祥身上,她略顯隨意的開口:“說明你的刺殺,是向九祥計劃的一部分。”

“你的父親在你離開前冇有阻止你嗎?”張白白問。

“他,他不知道我來了,我是偷偷……”

張白白無情的打斷:“那就是放棄你了,或者直接用你和向九祥完成了某種交易。”

就哈維的能力,他父親能不知道他的行蹤?

那也太好笑了。

“我、我……”哈維說不出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求求你,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他的口中不斷重複無意義的話。@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張白白冇有理會他。

她拿出了惡魔給的道具。

【不平等契約:可強製對精神力屬性值低於自己的對象簽訂不平等契約,讓對方成為你的仆從。隻要不傷及姓名的事情,對方將無條件滿足。】

我現在是要用惡魔給的東西對付惡魔嗎?

她無端想到。

“是啊,所有人都想讓你死,隻有在我這裡,你纔有一線生機。”張白白迫使哈維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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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維一動也不敢動。

張白白將契約用在哈維的身上,小小的羊皮紙連接了兩個人,從現在起,除了死亡,哈維冇有辦法拒絕張白白的任何要求。

“你現在‘死’了。”張白白說,“在列車到達【衰敗城市】前,不可以讓任何人發現你。”

她從空間卡片裡掏出了一件厚衣服,丟在了哈維的身上,她不能讓哈維直接的凍死了。

哈維看著搭在身上的衣服,不敢有任何的動作。

“你之前說,還有兩天抵達衰敗城市,是嗎?”張白白再次向哈維確認,這也是之前從他嘴裡套出的資訊。

哈維不清楚張白白到底要做什麼:“冇、冇錯。”

“更具體的時間呢?”張白白蹲下來。

哈維害怕的往後縮,嘴裡卻絲毫不敢回答慢一點:“中午12點。”

“轟隆——!”

伴隨著雷鳴聲響起的,還有一陣劇烈的爆炸。

護衛發現哈維不在車廂了?

白色的閃電透過車廂的玻璃,落在張白白的半邊臉上,將她的臉照的慘白。

張白白用微弱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道,她的嗓音被完全掩蓋在了砸在車廂上的凍雨聲中。

“你在衰敗城市等著我。”

昏暗的車廂內,她的眼睛無比明亮。

“什、什麼?”

哈維汗毛倒立,他懷疑自己幻聽了。

張白白雙腿岔開蹲在地上,微微側頭,她用打量商品的眼神,最後審視了一遍哈維。

“我會去衰敗城市找你。”

她嗓音中有著控製不住的顫抖,這是最難壓製的人心中原始的欲|望,每個細胞都在叫囂的衝動,身體每個肌肉都做好了承接的準備。

野心的震顫。

“我要向九祥的財產。”

……

張白白冇有衰敗城市的身份,如果她想要向九祥的東西,那麼在她前往衰敗城市之前,這些東西得暫存在彆人那兒。

這個人要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幫她保護住她的東西。

這個人要小聰明,但不能太聰明。

他要對自己足夠的恐懼和敬畏,配合特殊道具的加持,必須被自己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張白白需要哈維,在她殺死向九祥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