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碼……這一切冰冷的證據鏈條,又像無數根冰冷的藤蔓,死死纏繞住“荒謬”這個詞,將它拖向黑暗的深淵。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在理智的堤壩上撕開了一道裂縫:萬一是真的呢?

如果那個書法史上的聖盃,那個“天下第一行書”,真的被某個不為人知的守護者,以這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藏在了這風沙侵蝕的洞窟深處?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帶著毀滅性的力量瘋狂蔓延。

心跳聲在死寂中轟鳴,血液衝撞著耳膜。

我猛地站起身,在狹小的修複室裡來回踱步,冰冷的瓷磚地麵也驅散不了那股從心底升騰起的燥熱。

465窟……那個被鐵門緊鎖、壁畫大麵積剝落、幾乎隻剩下斷壁殘垣的洞窟……它荒涼破敗的表象之下,真的埋藏著足以改寫曆史的驚世秘密?

必須回去!

立刻!

回到那個剛剛離開不久的、充滿塵封與死寂的洞窟!

這個念頭無比強烈,壓倒了所有對規章製度的顧忌和對深夜獨處洞窟的恐懼。

腳步幾乎是不受控製地衝出修複室,奔向那深藏在崖壁陰影中的465窟。

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那股熟悉的、混合著塵土與朽木的陳舊氣息再次撲麵而來,但此刻吸入肺腑,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要揭開曆史裹屍布般的緊張感。

手電光柱在黑暗中急切地掃射,最終死死釘在北壁——那個我取出皮卷暗格的壁腳區域。

之前撬開的暗格入口還敞開著,像一個沉默的黑眼睛。

我蹲下身,光柱聚焦在暗格周圍的壁麵上。

手指帶著微不可察的顫抖,沿著壁麵極其緩慢地、一寸寸地按壓、摩挲。

冰涼的泥壁透過薄薄的修複手套傳來粗糙的質感。

冇有。

什麼都冇有。

除了壁畫顏料層下泥壁的堅實觸感,冇有任何空洞的迴響,冇有任何機關的痕跡。

汗水從額角滲出,沿著緊繃的太陽穴滑下。

難道錯了?

那份拚合的地圖指示的終點,真的隻是這個空空如也的暗格?

那《蘭亭序》的標記又意味著什麼?

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困惑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冇了剛纔的狂熱。

不,不對!

我猛地抬起頭,手電光下意識地移開暗格,向上方掃去。

光柱掠過那些殘破的菩薩衣袂、飄帶,掠過大片剝落後的慘白傷疤……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