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你目光太短淺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強硬而充滿蠱惑:“爸,這是投資!

你懂嗎?

最好的投資!

押在我身上!

我沈澤宇是什麼人?

我能讓你失望?

現在不砸錢,以後怎麼賺大錢?

怎麼翻身?

你那些債主天天堵門的日子還冇過夠嗎?

抵押!

把房子抵押了!

等我學出來,一年!

不,半年!

我就能把本錢連本帶利給你賺回來!

十倍!

百倍!”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隻有沉重的呼吸聲,夾雜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痛苦和掙紮。

最終,一個沙啞、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的聲音響起,帶著認命般的疲憊和絕望:“……澤宇…你…你讓我想想…讓我再想想……那房子…是你媽……”“還想什麼!”

沈澤宇粗暴地打斷,聲音裡隻剩下對金錢和成功的狂熱,再無半分對親情的顧及,“機不可失!

爸!

這是改變我們沈家命運唯一的機會!

簽!

明天就去辦手續!

必須簽!”

電話被沈澤宇猛地掛斷,隻剩下急促的忙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種殘忍的餘韻。

蘇晚靜靜地聽著,手機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明暗不定。

她緩緩地按掉了通話。

走廊裡恢複了寂靜,隻有遠處校園廣播裡飄來的模糊歌聲。

她轉過身,背對著灑滿夕陽餘暉的走廊,一步步走向教學樓深處那間隻供教職工使用的休息室。

父親蘇振國,是這所私立高中的董事之一,她有這裡的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

“哢噠。”

門開了。

裡麵冇有開燈,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麵最後的夕陽。

一片近乎凝固的黑暗撲麵而來,帶著塵埃和陳舊傢俱的氣息。

蘇晚反手關上門,落鎖。

輕微的“哢噠”聲在絕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她冇有開燈。

她熟悉地走向靠窗的一個小酒櫃。

黑暗中,她準確地摸到了一瓶紅酒和一個高腳杯。

冰涼的玻璃觸感順著指尖蔓延。

“啵——”軟木塞被拔出,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

深紅色的酒液注入晶瑩剔透的酒杯,在黑暗中發出細微的、粘稠的流淌聲。

蘇晚拿起酒杯,手腕輕輕晃動。

暗紅色的液體在杯中優雅地旋轉、掛壁,如同粘稠的、尚未凝固的血液。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伸出手,抓住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邊緣,然後猛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