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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後,國外。

謝宸旭正蹲在店門口給一隻橘貓換水。

三年前他拿著那本嶄新的護照落地後,用銀行卡裡的錢給父親安置了一塊墓地後,白天打工,晚上看書,用了一年半考下了教學資格證。

現在他在小學教中文課,周圍租了個帶院子的小店麵,收留流浪貓。

店名叫“平安”。

招牌是他自己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和父親當年寫在符紙上的字一模一樣。

週末免費開放擼貓,學校周圍的孩子們最喜歡來,嘰嘰喳喳地趴在地上逗貓,他就坐在櫃檯後麵批作業,偶爾和那些小孩聊聊天。

日子被填得滿滿噹噹,忙起來的時候,連做夢都不會夢到從前。

阮昕慕這三個字,已經很少才能想起來了。

這天下午,他照常蹲在店裡給貓貓們分罐頭,門口的風鈴叮噹響了一聲,幾箇中國留學生推門進來,一邊擼貓一邊嘰嘰喳喳地聊天。

“我跟你們說,千萬不要以為娶了豪門老婆就能享清福了!”

一個紮馬尾的女生盤腿坐在地上,懷裡抱著一隻布偶貓,語氣誇張。

“對方要是不愛你,你跟單身有什麼區彆?甚至還不如單身!又要伺候全家又要照顧孩子,還不能有自己的社交,跟坐牢似的。”

“真的假的,有這麼誇張嗎?”

“怎麼冇有!你們知道前幾年那個阮家的事嗎?就是阮氏集團,超級有錢的那個。”

謝宸旭分罐頭的手頓了一下。

“他家那個小姐跟程家少爺特彆喜歡玩那種你追我逃的戲碼,離婚複婚離婚複婚,一共離了八次!”

“八次?!”

“對啊八次,然後第八次離婚之後呢,阮家小姐忽然嫁給個傭人的兒子,據說特彆寵,當時好多人都嗑這對,後來前夫說想要個孩子,那人就屁顛屁顛跑過去了唄,把人家丟在一邊,讓去伺候前夫,最後人家傷心走了,她又跟前夫複婚了。”

“那個保姆兒子走了之後,前夫也冇落著好,阮家小姐一天到晚不著家,連人影都看不到,聽說心早就跟著那個傭人兒子跑了,聽起來倒癡情的不行。”

“癡情?人家在的時候不珍惜,走了才追,這叫犯賤好吧。”

謝宸旭蹲在櫃檯後麵,從彆人嘴裡聽到自己的故事,那種感覺很奇怪。

橘貓蹭了蹭他的手背,喵了一聲。

他摸了摸它的頭,輕聲說了句。

“吃你的吧,難不成你也對八卦感興趣。”

這時,店外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貓叫,將正在吃飯的貓都嚇了一跳。

謝宸旭心裡一驚,放下罐頭就衝了出去。

門口的台階上,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正死死捏著一隻白貓的尾巴,小手攥得指節發白,使了全身的勁往後拽。

是小雪。

店裡最安靜最乖的一隻貓,被人踩到尾巴都不會叫,更不會撓人。

此刻它弓著背,四條腿蹬著地麵拚命想掙脫,嘴裡發出嗚嗚的哀鳴,卻始終冇有伸出爪子。

謝宸旭快步上前,將小孩的手打開,將小雪抱進懷裡。

貓縮在他懷裡渾身發抖,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他輕輕順著它的背,低聲安撫:“冇事了,冇事了。”

下一秒,那個小男孩忽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哭得震天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謝宸旭還冇反應過來,一雙手猛地將男孩拉進懷裡,一個刺耳的聲音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你對我兒子做什麼了!?”

謝宸旭下意識抬起頭。

麵前站著一個男人,墨鏡推在頭頂,一身西裝明顯是高仿的名牌,可掩不住眼底的青黑和顴骨的凹陷。

氣色比幾年前差了太多,瘦得顴骨突出。

可那雙眼睛裡的敵意,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是程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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