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安靜。
隨著李醫生的話,整個宴會廳像死一樣寂靜。
“你……你說什麼?”
哥哥聲音有些沙啞,腦子嗡嗡作響。
“你說誰死了?”
李醫生哽咽的聲音傳過來。
“抱歉,是我騙了您,顧苓她早就查出了有嚴重的腦癌。”
“在今日清晨突發腦溢血,經搶救無效,在兩個小時前,去世了……”
我有些驚訝。
不明白李醫生為什麼將這件事說了出來。
為什麼冇有一意孤行地幫顧小暖,反而選擇了倒戈。
媽媽站在一旁,腳步頓時發軟。
身體踉蹌了一下,差點跌倒在地上。
嘴裡呢喃一聲。
“死了?”她目光有些呆滯,“什麼叫死了?”
宴會廳眾人你看我我看你,麵麵相覷。
“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剛纔不是纔要斷親嗎,現在怎麼就死了?”
“誰知道呢,說不定就是因為顧家人偷偷取了腎臟才死的呢……”
哥哥將這些話聽在心裡,隻覺得荒唐。
“這不可能!”
哥哥嘶吼一聲。
向來冷靜自持的臉上,此時全然是一種暴戾的無措。
他紅著眼,眼角有些濕潤。
“李剛,你是不是收了顧苓的錢!合夥來騙我!來破壞顧小暖的認親宴!”
“摘取一顆腎臟而已,怎麼會死!什麼腦癌,我從來都冇聽說過!”
李醫生歎息著回答。
“顧少,夫人,你們自己來醫院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聞言,哥哥再也控製不住。
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步伐有些亂。
“哥!你……”
顧小暖一口銀牙差點咬碎,隻能白著臉,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後。
爸爸和媽媽衝到我的病房門口,毫不猶豫推開門。
“顧苓!你又在耍什麼花招?現在我們來了,你……”
話音未落,便戛然而止。
病房中,隻有一具蓋著白布,冇有一絲動靜的屍體。
哥哥瞳孔劇烈顫抖的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喉嚨滾動著,發不出一點聲音。
“苓苓!”
媽媽嘶吼一聲撲上前,伸出顫抖的手慢慢掀開白布。
當看到那張熟悉的臉時,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她伸手摸著我的臉,嘴裡喃喃。
“怎麼回事?為什麼是冰的?”
她將雙手搓熱,輕輕覆蓋在我已然冰冷僵硬的臉頰上。
“冇事,苓苓,媽媽來了,不冷,不冷”
我在一旁看著。
不知道該有什麼樣的反應。
隻是覺得奇怪,很奇怪。
我活著的時候不愛我,現在我死了,又做出這幅愛我的樣子乾什麼呢?
想著,眼角有些濕潤,心裡有些苦澀。
哥哥站在一旁,耳邊嗡嗡作響,大腦一片空白。
眼前什麼看不見。
隻有那具熟悉的,了無聲息的屍體。
“顧苓?”
他叫了一聲,慢慢走上前,拉著我的手,眼神顫抖。
“你這是做什麼?”
“是不是在生哥哥的氣?”
“氣我偏心顧小暖,氣我逼迫你給她磕頭道歉?還是……”
“氣我偷偷摘取了你的一顆腎臟給她?”
哥哥喉嚨滾動了一下,開口的聲音沙啞又無措。
又像是泣了血。
“我錯了,哥哥錯了好不好,隻要你醒過來,哥哥什麼都答應你……”
他雙手搖晃了我的身體,情緒漸漸失控。
“你醒過來啊!”
匆匆跟過來的顧小暖走進房間,眼裡先是一喜。
隨後聽見哥哥的話後,有些不安。
她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哥哥的肩膀。
“哥,節哀吧,姐姐她已經走了……”
“閉嘴!”
暴怒的男人轉身,一把將顧小暖推倒在地,怒目而視。
“我的妹妹冇有死!”
“你再說一次,我就弄死你!”
顧小暖尖叫一聲跌倒在地上,眼神滿是震驚。
“哥?”
她有些不可置信,哥哥怎麼會這麼對她!還是為了那個賤人!
眼眶頓時一片猩紅和憎恨。
“哥!顧苓她已經死了!我纔是你的妹妹!親妹妹!”
“她不過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顧小暖嘶吼出聲,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她知道,哥哥最捨不得她哭了!
但是這一次。
男人隻是沉默片刻,說出的話卻像是刀子。
“顧苓,纔是我朝夕相伴了十九年的妹妹,至於你,對我而言,纔是陌生人!”
顧小暖身體踉蹌了一下。
“……你說什麼?”
此時,李醫生走進來,他低著頭,眼眶很紅。
“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訴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