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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耳邊有些嘰嘰喳喳的關切聲。

“還疼不疼啊?”

“醫生說你身上有好幾處骨折,媽媽給你燉了骨頭湯,你乖乖喝一點好嗎?”

“等出院了,哥哥帶你去冰島看極光。”

我腦子有些迷糊,這樣的關切,和從前太像了。

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是彌補嗎?

我隻能下意識回答,“還好,不疼了,沒關係。”

房間霎時寂靜。

靜得我立馬睜開眼,意識清明。

我偏過頭,看著媽媽和哥哥圍在一旁顧小暖的病床前噓寒問暖。

頗有些嘲諷地看著我。

好似在說,你在做什麼春秋大夢,彆自作多情。

我張了張嘴,尷尬無措到了極點。

這時,受益者顧小暖大發慈悲開口了。

“姐姐,你醒了?媽媽做的湯我剩下了一點,你喝吧。”

媽媽聞言,想阻止。

卻又對著顧小暖無奈妥協,親昵揉了揉她的頭。

“好,就你善良。”

她拿著剩湯轉向我的瞬間,收斂起了眼裡的笑意,變得晦暗不明。

“喝吧。”

“既然小暖都原諒你了,我也冇什麼好計較的。”

我聽著,覺得可笑又荒謬。

原諒?

我做錯了什麼?需要她們來原諒?

我用手將保溫壺推遠了些。

隨後淡淡開口。

“不必了。”

見我神色淡淡,哥哥不知為何心裡升起一股無名火。

將保溫桶扔在我身上,對著我怒目而視。

“你鬨什麼脾氣?不就是讓幾個人踩了你一下,比起小暖的傷,你那算什麼?”

我抬起眼,儘管告訴自己不要在乎。

可是此刻內心,卻還是猶如抽絲剝繭一般的疼。

“她受傷了關我什麼事?”

“彆把什麼都扣到我的頭上!哥哥!”

病房內霎時安靜下來。

眼前男人不可置信看著我,除了驚訝於我第一次疾言厲色反駁了他。

心裡更有些說不清的憋悶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煩躁。

“一點都不懂事!”

要是從前,我一定會選擇保持沉默。

可是現在我不想了。

畢竟他們對我來說是陌生人,不是親人了。

“我不懂事?”

我冷笑一聲,直直看著那雙曾經對我滿是心疼和寵溺的眼。

“我不懂事,為什麼把房間讓給顧小暖?”

“為什麼委曲求全,一次又一次吃下讓我過敏的海鮮!”

“為什麼把顧小暖帶進我的朋友圈!”

又為什麼,把腎臟給她……

最後那句我冇問,隻是因為聲音太過哽咽。

沙啞到說不出口了。

我的一聲聲質問,讓三人臉色越來越難看。

顧小暖癟癟嘴,眼淚啪嗒啪嗒地掉。

“姐姐,你在怪我嗎?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這些年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了那麼多苦。”

媽媽被顧小暖刻意壓抑的哭泣聲弄得心疼。

“顧苓!”

她站起身,將委屈眼紅的顧小暖護在身後,對我斥責,極儘厭惡。

“你說什麼呢!”

“我告訴你,你占了小暖這麼多年的顧家千金之位,這都是你該做的!”

我心頭一痛,又被生生壓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裡那塊瘤子壓迫了我的視覺神經。

此刻,眼前一片模糊。

哥哥站在一旁沉默片刻,劍眉擰緊,帶著煩躁。

“算了,我給小暖轉病房,不受你的氣,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三人離開後,我背脊彎下來。

慢慢抬起手捂著瑟縮的心臟,呢喃開口。

“沒關係顧苓,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心疼……”

“噗!”

腦子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讓我控製不住噴濺了一口鮮血。

“顧苓!你怎麼了?”

我抬起頭,門口站著的,是臉色蒼白,去而複返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