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清貴世家公子\/離經叛道偽?姐夫vs招搖撞騙道士\/貴女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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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允禮神思不定地走在路上,途經庭院的小路時,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似乎還揹著個包裹。
他驀然停下,讓身後的青雨先去你的院子拿披風,自己順著那條小路跟過來。
到了另一處偏僻的竹林,他才意識到,這似乎是傅家的小門。
而他身子虛,耗費了不少力氣,疾步追過來,麵色已然有些發紅,鼻尖額心都冒著層薄薄的汗,襯得那張雪色的漂亮臉有幾分欲色。
他停下來,扶在牆邊,喘息的聲響讓你察覺到。
你轉過頭,正巧對上青年那張愕然失措的臉,瞬間身體僵直,雙腳像是灌了水,走不動。
可你受到的驚嚇不比久允禮少,銀劍高懸於頭頂,似乎隨時給你一擊,讓你無處遁形。
尤其是,你不知該如何麵對他……以及那個尚未成型的血脈。
你心慌迴避的表情,久允禮一一看在眼裡,同時,他眉頭緊蹙,目光落到你手裡的包袱,猜到了你此時的意圖。
哈哈,你竟然要逃走,從你至親至疏的親人身邊逃走。
一瞬間,他眼前的視線逐漸朦朧,浮起一層水霧,雙腿不受控製地走到你麵前,顫著手拉住你的手臂,勉強笑著問道:“疏月妹妹這是要去哪兒?”
久允禮目光淒厲又受傷,對你眼下的舉止甚是不解。
你不知從何說起,不敢看他,低垂著頭,隻好老實回答他,“白雲觀。”
話說出口之時,你才發覺自己的聲音又澀又啞,根本藏不住隱秘的心事,於是打定主意不再開口。
又是那個他尋不到的白雲觀啊!
那……你要去多久,又何時回來呢?
是否一去不回呢?
再者,為何突然想回白雲觀了?
明明你的親人,還有他都在這啊!
久允禮恍然,身子卻晃了晃,眼角無意識流下一滴晶瑩的淚,想問卻說不出口。
他絞儘腦汁想著你為何要離開,是否是為了逃離自己窒息黏膩的愛意,又或者是今日出了什麼變故。
他能感知到你在害怕什麼,是從什麼時候不對勁的呢?
青年靈光一閃,回憶起你在為他把脈時的模樣,慌亂無措,細究還有些許的難堪。
若是他得了什麼重病,想必你會明說,而不是慌不擇路地逃跑。
隻能說,這個脈象與你脫不了乾係。
久允禮想起連日的反胃嘔吐之症,不知怎麼,記起府中有位繡藝精湛的繡男,成婚後不久,有段日子什麼味都聞不得,他去量衣時恰好撞見他吐得天昏地暗。
那些年紀大一些的男子都說他這是懷了孩子。
那時,他還不以為意,冇放在心上,隻是將他遣回家中。
沉默許久,你又隱隱不安,正欲掙脫他的手,卻見青年猛地手一緊,視線盯著小腹的位置,又驚又喜地說道:“我……有了疏月妹妹的孩子是麼?”
見他猜出,你冷淡地避開視線,並冷冷地揮開他的手。
這聽起來並不是什麼好訊息。
即便他是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理清整件事的脈絡,久允禮見你迴避而冷淡的姿態,一下子明白過來,臉色驀然更加蒼白,幾乎毫無血色。
他顫著聲線,自嘲地冷笑,“你不認可這個血脈,還是說……你隻是……不認可我做你延續血脈的父親,故而狠心再拋棄我一次……”
“哈哈……一如既往,傅疏月,你可真是好狠心啊!拋夫棄子你也做得出,不……我甚至冇名冇份跟了你哈哈……”
青年雖表情凶狠,但卻藏不住雨點般密集的淚水打濕了整張臉,暈開後,蒼白的膚色更加動人,讓人忍不住憐憫。
你隻是理不清,不知如何麵對,在這番指責下,張了張口,話語滯澀道:“我……冇有……”
你還冇想過以後,故而,他說的拋夫棄子也無法成立。
可惜久允禮被刺激得狠了,什麼都聽不進,根本不信你,冷冷道:“你覺得我會傻傻地信你嗎?”
你歎了口氣,“信不信隨你。”
青年眨了眨眼,濕黏眼睫低垂,半晌後,身子像是失了力,彎下腰來雙手抱著你的腰,仰著頭看向你,那張臉滿是妥協與淒然。
他啞聲道:“疏月妹妹,你就是欺負我太愛你了,欺負我冇法將你逼到絕路……”
久允禮冷靜地開始分析,“我說過的,若你受不了家中的施壓,我可以拋下一切與你私奔的……”
“既然……你是因這個它而拋棄我,不如尋個方子流掉它,你我繼續冇名冇分地廝混偷情……隻要疏月妹妹不嫌棄我就是了……”
他對自己,對這個孩子竟能狠心到這個地步,甚至不顧性命安危。
你不可置信地低頭,猛然推開他的手,“你瘋了?!”
青年猝不及防,跌坐在鵝卵石上,嘴角勾起冷笑,絲毫冇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痛快地承認道:“我是瘋了!”
“傅疏月,你都在我眼前要逃走了,還指望我有多冷靜?”
“否則,你給我一個期限,幾日,十幾日,一個月?還是說,要等我肚子大起來,無法遮掩的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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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限……你說不好,險些氣冇喘過來。
“……總之,我想好了便會回來給你一個交代。”
久允禮雙手撐著地,聞言隻是不停地落著淚,好似珍珠串子,喃喃自語道:“我纔不信你,若是你躲著永遠不回來了,我又該怎麼辦呢?”
這種場麵,麵對他如潮水般漲落的情緒,你心一堵,彷彿快要窒息,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生怕再多留一會兒,你便被他的眼淚弄得心軟而走不了。
青年抬頭,看向你遠去的背影,心口刺起密密麻麻的痛,卻無力去追,隻是淒厲的地呼喊著,“傅疏月,你若是不回來,我會恨你,一輩子恨死你!”
他哭了一會兒,冇多久就因身子太虛,情緒波動而失去意識。
直到青雨一路找過來,慌慌張張叫人去告知家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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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小門便是昏暗潮濕的小巷子,有幾隻黑貓躍過牆頭。
你腳步緩下來,像是綁了鐵塊而無比沉重,腦海中不斷回想起久允禮的淚水和淒然的聲音。
……不……你不能回頭。
天上的阿姐正在看著你,你不光與她的未婚夫廝混多日,還與他有了共同的血脈……
她的冤魂怕是會恨不得從北漠遊過來,要你跪下道歉……
還有……孃親會拿家法伺候你,爹爹會失望而傷心地看向你。
久家主認出你後,怕是更恨不得殺了你這個毫無仁義道德的騙子道士。
回了白雲觀,大不了被關幾日,師父,師姐師兄那麼疼愛你,定然捨不得將你拋棄。
你……實在罪該萬死!
不知走了多久,終於窺見光亮,你甚至聽見熱鬨的小販在叫賣。
那光驟然有些刺眼。
你伸手擋在眼前,見到的第一個人是個老爺爺,他帶著自己的小孫女,在賣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蘆。
他見你神情恍惚,連忙叫住你,“小姐,要來一串糖葫蘆嗎?”
你目光落到他熱情遞過來的一串裹著糖衣的紅山楂,忽而想到山楂開胃,可緩解嘔吐。
就連小孩子都愛吃。
那小小一團的小姑娘,長得玉雪可愛,乖乖站在爺爺身邊,嘴裡舔著被糖衣裹好的橘子瓣。
她見你看過來,甜甜地喚了一聲“姐姐”,“買一串嗎?”
你又鬼使神差地想到了那個與你血脈相連的孩子,尚未成型,但或許,它也會在某一日開口喚你孃親。
於是,你要了這串糖葫蘆,站在原地恍惚了許久,下決心原路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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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允禮忽而昏迷,青雨支支吾吾說不清,三位長輩連忙叫人傳了大夫,一起圍坐在雪苑內廳等著結果。
久雪尤為心急。
傅泠與傅夫郎亦麵露擔憂,畢竟這是在自家出了事。
梨水早就聽聞,慌慌張張地不敢將你離開的訊息告知,怕亂上添亂,隻是不安地等在小門邊上,期盼著你回頭。
她直覺此事關係重大。
見昏暗的巷子裡,一個模糊的身影顯現,她認出來,驚喜地喚你,“小姐,久公子暈倒了!你快去瞧瞧。”
她接過你手上的包袱,催促你,“我總擔心有什麼閃失,小姐快去,彆出了什麼事,家主他們都在雪苑等著呢。”
你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仗義的梨水,身上一陣陣地冒著冷汗,“過了今日,望你小姐我還安然無恙。”
梨水不懂,但點頭。
於是,你手上拿著串糖葫蘆,就那麼心慌意亂,腳步虛浮地朝著雪苑而去。
該直麵的罪惡,你躲不掉,亦不能讓他一個人承受。
說到底,你們是共犯啊……
冇有誰是真正無辜的,年少時有意無意,冇能禁住小觀音的誘惑,在白雲觀避世幾年,終究埋下了因果,如今便來償還。
隻是千不該萬不該,傷害了至親至疏的傅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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