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是,睡完給錢,這他媽是從哪兒學的?

打發鴨子呢?

12

「述哥,打球去嗎?」

課間我還在氣頭上的時候,周遠挽著籃球來找我。

「不去。」

我趴在桌上,一臉怨氣。

段承澤,你他媽要是敢把我當成鴨子,我弄死你。

周遠撩了撩頭髮:「怎麼了?不就上次不小心抓了你一下,生兄弟我這麼大氣,早該好了吧,我看看好了冇……」

周遠說著就要撩我的衣服,冇皮冇臉的死直男。

「誒呦臥槽。」

我按著周遠的手,終於把衣服放了下來,另一隻手趕緊捂住了他的嘴巴。

周遠眼睛瞪得老大:「不是,述哥,嫂子挺猛啊。」

我真是謝謝他了。

我捂著他的嘴巴往教室外走,周遠嘴裡就冇停過:「你怎麼冇跟我說啊?嫂子是誰啊?」

我雙臂搭在走廊上,這件事,根本就不知道從何講起,乾脆任由周遠瞎猜。

「我請假那幾天聽說你被抓早戀了,是真的?」

周遠越猜越興奮,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不是叫李文謙來著,就是他吧?」

我有些不耐煩地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樓下校門口,李文謙正被一群人圍著,為首的那個我見過,他爸是催債的,是隔壁學校出了名的刺頭。

上次說我是個冇人要的野種,被我用筆戳穿了手背。

我眯了眯眼,李文謙那個書呆子連我一巴掌都受不住,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還我錢的那一天。

13

「陳遲,手這麼快就好了?」

李文謙被推倒在小巷的儘頭,還冇來得及借給我的筆記散落在地上。

陳遲放下手,聞聲回過頭來,我靠在牆壁上,繞著鑰匙圈看他。

要不是屁股還疼著,我早就一拳招呼上去了。

段承澤這個不要臉的,等我賺了錢,鐵定要把三萬塊錢甩在他臉上,讓他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陳遲的左手還綁著繃帶,看見我主動來送死,擰了擰脖子:「段述,你還敢出現在我麵前。」

「我有什麼不敢的,你不是還有一隻手嗎?」

被戳到痛處,陳遲咬了咬牙就撲了上來:「段述,你他媽……」

陳遲常年混跡在外邊,還有個催債的老爸做榜樣,身手自然比我這個屁股還疼著的快很多。

躲過他幾拳,我就有點招架不住了。

「周遠,你再不來我可就真交代在這兒了。」

我朝巷子的上空吼了兩嗓子,陳遲開始還以為我真的搬了救兵來,呆愣愣地順著我的視線抬頭望。

狹長的天空劃過一隻鳥……

陳遲輕笑了一聲:「嗬,段述,你騙誰呢?你以為學校會管這些破事,他們躲都來不及呢?」

陳遲慢慢逼近:「你當時廢了我的左手,我也不貪心,廢掉你的左腿,我們就算兩清。」

他將手中的刀刃高高舉起,對準了我的小腿。

我記得,我爸當時,截肢好像就是左腿。

後來,坐輪椅冇多久,就自殺了。

耳邊傳來一陣風聲:「哢嗒」一下,陳遲的手腕被人卸了,明晃晃的刀掉落在地上。

段承澤沉著臉,站在我麵前。

「廢物。」段承澤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

周遠拍著籃球跟在他身後,瞥了眼還冇來得及動手,此時屁都不敢放的小弟們。

「就是,段述,你現在怎麼連一個都打不過了?」

段承澤偏了偏頭:「說你呢,找個地方這麼費勁。」

周遠拍球的聲音頓了頓:「誒,不是,小叔叔,是我打電話把你叫來的,是我啊。」

陳遲再混蛋,也知道在段承澤這種絕對的混蛋麵前,早點跑路纔是正道。

「起來。」段承澤朝我伸出手,虎口處有一層薄繭,昨晚硌得我大腿一陣陣發麻。

我屁股還疼著,慢吞吞地爬起來,還被段承澤白了一眼:「你倒是熱心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