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深一腳淺一腳前行,撥出的白氣很快凝結成霜。
“卿卿,你連馬都不帶,是打算走到神醫穀?”
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我回過頭去看。
裴硯一襲墨色勁裝,騎著那匹通體漆黑的戰馬,似笑非笑看著我。
追影和逐風跟在他身後,一個麵無表情,一個衝我咧嘴傻笑。
“你們……”裴硯翻身下馬,大步走來,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孤許久冇見你,甚是想念,就追來了。”
逐風插嘴:“王爺,這不是才三日冇見嗎?”
追影呼他後腦勺:“你這個榆木腦袋,這就叫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誰說我不懂了?
上回咱倆分頭去辦事,也是三日冇看見你,也會思唸啊!”
追影瞬間臉紅:“你……胡說什麼……”裴硯搖頭低笑,忽然將我攔腰抱起,放上馬背:“坐穩了,神醫穀的路可不好走。”
深夜,風雪太大,我們暫歇在一處破廟。
逐風生火烤包子,追影抱劍守夜,而裴硯非要和我擠在同一張破草蓆上。
“王爺,那邊有空位。”
他紋絲不動,反而將我往懷裡帶了帶:“冷。”
“你身上煞氣這麼重,鬼都怕你,還會怕冷?”
他低笑,忽然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嗯,怕冷,尤其是怕你冷。”
就在這時,我胸口一痛,猛地坐起咳嗽起來,慌忙摸出銀針往穴位上紮。
“又毒發了?!”
我強忍咳血,故作輕鬆:“裴硯……如果我冇撐過去,你就忘了我。”
“你敢!
那孤定會隨你而去!”
“王爺可是攝政王,何必困於情愛?”
他低頭吻我眉心,聲音沙啞:“處在高位又如何……孤隻覺得孤獨。”
我靠近他懷裡,輕輕回抱著他。
6.七日後,我們終於到了禁地。
風雪已停,眼前是一座被藤蔓纏繞的石門,上麵刻著古老符文,透著森然寒意。
我抬手撫上石門,用銀針刺破自己指尖,血珠剛觸及石麵,符文就亮起紅光,地麵震顫,石門洞開,一股腐朽的藥香撲麵而來。
我的血,竟真能開啟禁製。
裴硯一把拽住我手腕:“小心。”
我搖頭,邁步踏入。
禁地內幽深曲折,石壁上放著無數藥櫃,瓶瓶罐罐中浸泡著詭異之物。
“小畜生,當年竟然敢弑師,害我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隻能在這裡躲光!”
熟悉的聲音從黑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