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風雪。
我盯著玉佩苦笑,站在王府院中,雪落滿肩。
原來我骨子裡流著神醫世家的血,卻被仇人當作毒皿養大!
裴硯忽然從背後用玄狐裘裹住我,溫熱掌心覆上我冰涼的手指。
“你早就知道我是溫家之子,為何瞞著?”
他沉默許久,手拂過我發間雪花:“孤查到時,你已毒入心脈……何必再添舊傷?”
我猛地輕身推開他,冷笑:“王爺倒是體貼。”
“溫如卿,你恨世仇,恨命運,甚至可以恨孤……但彆恨你自己。”
“你活著,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報複。”
風雪迷了眼,我拽過他衣領狠狠吻上去,裴硯悶笑一聲,直接扛起我往主院走。
“裴硯!
你這是得寸進尺!”
“噓,這次彆紮孤睡穴了。”
逐風在廊下捂眼:“非禮勿視!”
追影拎著他後領拖走:“閉嘴,熱酒去。”
5.清晨,我留下一封信,悄然離開王府。
繫緊厚鬥篷,雪風吹響腰間刻著“硯”字的鈴鐺,回頭最後望了一眼王府屋簷,轉身冇入風雪之中。
三日後,我站在林家老宅前。
這座宅院早已荒廢,庭中雜草叢生,唯有幾株老梅還在風雪中倔強開著。
林管家似乎早料到我會來,從偏屋迎出來,手裡捧著一隻木匣。
“小公子,老奴就知道你一定會來。”
他打開木匣,裡麵靜靜躺著一幅畫像,畫中女子和一個慈祥的老者,笑容溫柔。
“這是小姐跟家主,你的生母和外祖父。”
林管家聲音哽咽:“小姐至死都念著你……”我眼眶發熱,指腹撫過畫像上女子的眉眼,與我竟有七分相似。
“外祖父,當真還活著嗎?”
林管家搖頭:“老家主自從當年為尋你下落後,從此……哎。”
他從袖中取出一張地圖:“但老奴曾聽小姐提過,神醫穀有一處禁地,或許那裡會有線索。”
話音剛落,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馬蹄聲。
“溫大夫!
你這跑得也太快了吧!”
逐風頂著滿腦袋雪衝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包熱騰騰的包子:“王爺讓屬下給你送乾糧!”
我扶額:“裴硯呢?”
“王爺說了,你要闖江湖可以,但得帶上屬下和追影。”
果然如此。
我冷笑一聲,奪過包子咬了一口:“告訴他,想都彆想。”
當夜,我獨自啟程,按地圖向西南而行。
山路崎嶇,風雪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