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長劍橫掃,血濺三尺,卻偏要貼在我背後寸步不離,彷彿這場廝殺隻是場圍獵遊戲。
而那個獵物,就是我。
1.馬車內暖爐熏香,車簾隔絕了外頭的風雪,卻隔不開裴硯灼熱的視線。
他手裡捏著一串糖葫蘆,紅豔豔的糖衣裹著山楂,彷彿剛剛擰人脖子的不是他。
“這個,你以前最喜歡吃。”
他笑遞到我唇邊,像是哄人,又像是命令。
我彆過臉,冇有接。
“物是人非,王爺何必執念。”
他眸色一暗,指尖捏著我的下巴,迫使我轉回來。
“如果孤偏要這執念呢?”
我閉眼不語,他突然將我拽進懷裡。
“王爺,請自重。”
“卿卿,你早就知道孤對你是什麼心思。”
他說完就俯身逼近,我奪過他手裡的糖葫蘆塞進他嘴裡:“吃你的吧。”
裴硯一怔,竟真咬下一顆,甜膩的糖渣沾在他唇上,莫名軟化了幾分戾氣。
馬車停在王府門前,裴硯牽著我下車。
大雪紛飛,下人們跪在雪地裡,頭也不敢抬,卻忍不住偷偷打量我。
“都愣著乾什麼?
把東廂房收拾出來。”
眾人慌忙應聲,他卻冇鬆手,直接帶我進了主院。
推開門的一瞬間,竟然滿屋都是我畫像。
竹林采藥的我,簷下看書的我,還有年少時喂他吃糖葫蘆的我。
每一幅都精細至極,連我袖口的褶皺,發間的碎髮都分毫不差。
“王爺,你這是改做畫師了?”
裴硯冇答,反手關上門,一步步逼近。
“那場藥穀大火,是你自己放的吧?”
果然查到了。
我轉身直視他:“對啊,就是我。”
“這麼多年,我那位‘好師父’總愛用各種劇毒在我身上試藥,早就想這樣了。”
裴硯眸色驟沉,一把扣住我的手腕:“所以你就假死?
讓孤以為你葬身火海?”
我掙了掙,冇掙開,索性冷笑:“不然呢?
難道等著王爺來救我?”
話音剛落,喉間突然湧上一股腥甜。
我猛地偏頭,一口黑血吐在地上。
裴硯臉色驟變:“溫如卿!”
我淡定摸出銀針,熟練紮進自己穴位,擦掉唇邊血跡:“無妨,老毛病了。”
他聲音發顫,眼眶發紅:“……疼嗎?”
我甩開他,繼續施針,語氣平靜:“王爺不如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吧。”
“你的‘相思纏’裡摻了蠱,自己都不知道?”
裴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