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個人跌進他懷裡。
他咬牙切齒:“溫如卿,你想謀殺親夫?”
我拍拍他的臉,笑眯眯道:“這叫以暴製暴。”
他眸色一暗,正要發作,忽然瞥見我藥簍裡的一株草,臉色一變:“你采斷腸草做什麼?”
我低頭一看,頓時無語:“這是黃精,你若是眼神不好可以治。”
說著我就熟練掏出銀針,他瞬間變老實。
日暮西沉,我們闖進了一處隱秘山穀。
月光如水,螢火蟲在草叢間飛舞,宛如星河傾瀉,照亮了整片山澗。
我愣在原地,直到裴硯從背後擁住我,溫熱呼吸拂過頸側:“喜歡?”
“喜歡,小時候在藥穀的時候,螢火蟲是唯一肯陪我的。”
他下巴抵在我肩上,聲音低啞:“難怪當初我們在藥穀,你常帶我去看螢火蟲。”
我心頭微動,轉身望進他眼裡。
月光下,他眉目如畫,螢火繞著我們飛舞,山風輕拂。
“那時候你還冇現在這麼粘人,永遠擺著一副臭臉,像誰欠你八百兩銀子似的。”
裴硯笑了:“那現在呢?”
我冇回答,隻是躲進他懷裡。
忽然想起什麼,眯眼道:“等等,你是不是早知道有這地方?”
他一臉無辜:“偶然發現。”
我掐他胳膊:“騙鬼呢!
怪不得非要跟來!”
裴硯也不躲,任由我折騰,反而將我摟得更緊:“嗯,就想帶你來看看。”
我哼了一聲,卻冇再掙紮。
夜色漸深,螢火更盛。
我們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他解下外袍鋪在地上,讓我靠著他肩膀。
“累了?”
“有點,你揹我回去。”
他輕笑:“方纔誰說不給背的?”
“現在改主意了。”
裴硯冇再逗我,當真背起我往山下走。
我趴在他肩上,看著螢火漸漸遠去,忽然道:“阿硯。”
“嗯?”
“以後我們常來這,好不好?”
他側頭蹭了蹭我的鬢角:“好,年年都來。”
山風掠過,吹散薄霧,露出前方蜿蜒的小路。
餘生漫漫,與君共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