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雙男主】萬人嫌的我重生後,直接把男友讓給了萬人迷弟弟,可他卻瘋了藍胖胖的奶油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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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個雙胞胎弟弟。

他是萬人迷omega。

而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beta。

所有人都愛他。

就連我的Alpha男友。

也隻是把我當成弟弟的替身。

心灰意冷後,我跳海自儘。

再一睜眼,我回到二十歲生日那天。

這一次,我不再奢求他的愛。

可他卻瘋了,卑微地求我不要離開。

01

被海水吞沒的恐懼就在上一秒。

可現在,我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

渾身冰冷,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我在床上呆坐半晌,才緩過神來,意識到我重生了。

重生回二十歲生日那天。

晚上,我將會在雙胞胎弟弟沈知行的生日宴上遭受奇恥大辱。

最後選擇跳海自裁。

我跟沈知行同一天出生。

因為早一分鐘,導致晚出來的弟弟憋得臉色發紫。

所以從小我就被父母教導讓著弟弟。

玩具和房間,讓了。

連喜歡的人,也要讓給他。

小時候,除了父母,幾乎沒人能分清我們。

後來我們分化,再也沒人會認錯。

因為我分化成平凡的b。

而沈知行是萬人迷o。

小時候我不明白,父母為什麼突然不喜歡我了。

把十二歲的我扔去寄宿學校。

除了每個月按時打生活費以外,不聞不問。

沈知行卻被他們珍視地養在身邊,榮華富貴。

連小時候一直很疼我的竹馬哥哥,也不再關心我。

明明我跟沈知行的生日是同一天。

但沒人記得,隻會給沈知行準備禮物。

高中時,我跟一直追求我的校草傅時宴在一起了。

他是A,家世顯赫,容貌更是佼佼者。

傅時宴一直對我很好。

直到沈知行二十歲生日那天。

爸媽把我的房間改成沈知行的專屬畫室。

他在繪畫上極具天賦,十五歲就拿下國際大獎。

我據理力爭,卻被爸媽指責小氣。

“你住學校又不經常回來,房間空著多浪費,你就不能大度點嗎?”

又是這樣的話。

我忍無可忍,跟父母大吵一架。

出門時,正好撞上沈知行。

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當著我的麵後退一步,徑直摔下樓梯。

沈知行的尖叫聲劃破寧靜。

父母從房間裡衝出來,一把推開我。

沈知行的手以一個奇怪的姿勢彎曲著,臉上是痛苦的表情。

“沈知餘!你是不是瘋了!”

“不就是一個房間,至於把弟弟推下樓梯嗎!”

母親啞著嗓子厲聲質問。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是竹馬陸淮之火辣辣的一巴掌。

“沈知餘,我沒想到你那麼嫉妒知行弟弟。”

陸淮之早早來我家給沈知行慶生,卻看到沈知行摔下樓的一幕。

他認定是我推沈知行下樓的。

因為他親眼看到沈知行摔下樓時,我站在樓梯上。

我百口莫辯。

沈知行被送去醫院。

醫生說骨折很可能影響他畫畫。

沈知行一下就哭了,哭得楚楚可憐。

爸媽說如果沈知行有什麼後遺症,那麼以後就沒我這個兒子。

陸淮之說如果沈知行以後不能畫畫,他絕不會原諒我。

所有人的冤枉和指責我都能忍受。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

我的A男友,傅時宴冷聲道:

“知行的手要是恢複不了,你的手也彆想要了!”

02

那時我才知道,傅時宴愛的,一直是沈知行。

我隻是替身。

他在補習班對沈知行一見鐘情。

但沈知行一心嚮往藝術,不打算戀愛。

傅時宴就默默守護他。

後來在大學遇到我,知道我是沈知行的雙胞胎哥哥後。

就把我當替身。

我還傻傻地以為,自己遇到真正懂我的人。

傅時宴動用家族力量,為沈知行找最好的醫生。

而我,被趕出沈家。

走投無路的我想投靠竹馬哥哥陸淮之,跟他解釋那天的事情。

他卻厭惡地將我拒之門外。

“你真是賤到骨子裡了。”

失去沈家的庇佑,我連大學都沒能繼續讀下去。

最後,一個人來到斷崖。

聽著海浪聲,一躍而下。

……

傅時宴的話猶在耳邊。

我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

今天並不是休息日。

上一世,我選擇請假回家。

隻是想過一輩子隻有一次的成人禮。

卻被父母指責我逃課,學壞了。

還得知我的房間被改成沈知行的畫室。

因此釀成悲劇。

這輩子,我打算從根源杜絕。

我收拾好自己,趕去教室上早八。

偌大的教室幾乎坐滿人,校草傅時宴旁邊的位置最顯眼。

他看到我,衝我招招手。

周圍一陣竊竊私語。

這些話我上輩子聽夠了,不代表我不會難過。

他們都說我配不上傅時宴,不知道他看上我什麼。

我猶豫半秒,徑直走向第一排沒人坐的空位。

那一瞬間,我似乎看到傅時宴眼底的錯愕。

上課鈴響了,我沒在意,隻是感覺後背有灼灼的目光。

等到下課,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傅時宴已經站在教室門口。

他臉色陰沉,二話不說就把我往外拽。

他的力氣很大,我掙不開,被他拉到沒人的地方。

“你今天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就上課啊。”

傅時宴注視著我的眼睛,半晌,歎了口氣。

“今天你生日,不回家嗎?”

“不回,反正也沒人為我慶祝。”

我知道,傅時宴隻是想打著為我慶生的幌子,去我家看沈知行罷了。

“一輩子隻有一次成人禮,你不想好好慶祝一下嗎?”

傅時宴扶著我的肩膀,滿眼深情。

如果是上輩子的我,大概淪陷在他的目光裡。

可我死過一次,腦海裡還殘存著傅時宴冰冷的表情。

我不會再上當了。

“想去我家給沈知行慶生你直接去就好了,我爸媽肯定很歡迎傅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

聽我提到沈知行,傅時宴臉上浮現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恢複如初。

“這跟你弟弟有什麼關係?我隻是……”

“彆裝了,忍著惡心跟我在一起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

我直接戳破傅時宴的謊言。

“既然喜歡的是我弟弟,何必來招惹我。”

“我們分手吧。”

03

我轉身離開。

傅時宴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無從得知,我為什麼會知道他喜歡的人是沈知行。

隻是被戳穿後,他第一反應不是心虛。

而是想對我解釋。

但他最終什麼都沒做,隻是看著我離開的背影。

回想我上輩子短暫可悲的人生。

我很後悔沒為自己好好活一次。

所以這輩子,我決定先跟沈家劃清界限。

我還是請假回家了。

父母和上輩子一樣,辱罵我逃課、不學無術。

我心無波瀾,隻淡淡地說:“我想出國。”

父母有些意外,以前我在寄宿學校每天都鬨著回家。

現在居然主動提出要出國。

“出國?你想學什麼?你弟弟現在學畫畫很費錢……”

“錢的事情不用你們操心,你們在這裡簽字就行。”

我打斷他們,拿出退學申請。

隻要他們簽字,我就能退學出國。

“沒錢你怎麼出去?傅少跟你一起出國嗎?”

我媽焦急地打斷我。

比起我他更在乎傅時宴。

她怕我出國,異地戀感情會淡,到時候抓不住傅時宴這個金龜婿。

我的未來會怎樣,爸媽並不關心。

“你怕傅時宴跑了啊?彆擔心,他喜歡的是知行。你們多撮合撮合,讓給他倆在一起,金龜婿跑不了。”

“你胡說什麼?”

沈知行氣急敗壞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回頭,發現陸淮之也在。

他依舊對沈知行寸步不離,彷彿沈知行的專屬保鏢。

陸淮之大概是我小時候第一個喜歡的人。

因為他一直很疼我。

隻是後來,沈知行分化成o後,搶走了他所有注意力。

這份暗戀也無疾而終了。

我沒想到他恨我至此。

竟然一口咬定是我推沈知行下樓。

想到這些,滔天的恨意占據我的腦海。

便故意刺激他道:

“我和傅時宴分手了,他承認喜歡的是知行。知行也喜歡他吧,從高中開始。”

聽到高中二字,沈知行臉色煞白。

他肯定在想我是怎麼知道的。

我當然不會告訴他,我重生了。

陸淮之果然破防,他跟沈知行竹馬情深。

竟不知道,沈知行高中時期就認識傅家公子。

他厲聲質問我:“你發什麼瘋在這裡造謠!我看你是存心想毀了知行二十歲成人禮!”

可陸淮之有沒有想過,今天也是我的二十歲生日。

他比我們大五歲,一直以兄長自居。

我是知行的哥哥,他就是我哥哥。

隻是後來,他恨透了我。

恨我毀了沈知行耀眼的未來。

我不再是陸淮之最疼愛的弟弟。

他罵我賤到骨子裡。

我冷笑:“我隻是實話實說,不信你親自問傅之行。”

轉頭看向我爸媽:“你們不簽字也行,我曠課一個月被會被開除,到時丟人的還是沈家。”

我把檔案放在茶幾上,爸媽絲毫不關心。

他們隻在乎傅時宴是不是真的喜歡沈知行。

我媽湊到沈知行耳邊,小聲問他怎麼回事。

沈知行害羞地點頭。

我爸這才假惺惺地咳兩聲清嗓,迫不及待地簽好字。

“你成年了,既然想出去,爸媽也不攔你。”

“出國遇到什麼困難,一定要告訴家裡。”

家?真可笑。

我拿了退學申請。

轉身離開這個我待了二十年的地方。

04

做完這一切,我以為能改變上一世的悲劇。

可有些事不是我能決定的。

我去學校交退學申請時,導員十分惋惜。

因為我很有天賦,她很看好我。

我沒過多解釋,隻是拿走我的檔案,回宿舍收拾東西。

其實我沒什麼行李。

拉開抽屜,我看到那個熟悉的絲絨禮盒。

裡麵裝著一顆漂亮的鑽石。

是我給傅時宴準備的紀念日禮物。

上輩子的我的確是個蠢貨。

花光所有積蓄,買下這獨一無二的寶鑽。

換來傅時宴一句對我失望。

我聯係了一家珠寶設計公司,說我有大名鼎鼎的寶鑽。

對方非常驚喜,二話不說給我訂了機票。

正好,我沒地方去,不如就去海城。

我收好鑽石,拉上行李箱離開。

一輛保時捷卡宴在校門口攔住我的去路。

車窗搖下,傅時宴摘下墨鏡,示意我上車。

這個時候,他不應該去給沈知行過生日嗎?

我當作沒看見,自顧自地向前走。

傅時宴就緩慢踩油門,一直跟在我身後。

我忍無可忍,回頭問他到底想做什麼。

車停,傅時宴的長腿邁下車。

“你爸媽說你退學了,怎麼回事?”

傅時宴似乎很擔心的樣子。

不去給沈知行獻殷勤,跑來我這兒演什麼?

“跟你沒關係,我們已經分手了。”

我轉身離開,傅時宴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沒同意。”

“分手是通知,不需要你同意。你不是喜歡沈知行嗎?我成全你啊。”

傅時宴被噎了一下,突然煩躁咋舌:“你能不能彆那麼無理取鬨?”

我嗤笑:“看來我說中了。”

“沈知餘!”

“你弄疼我了。”

我是b,聞不到a的資訊素。

卻也能從傅時宴身上感受到陰冷的氣息。

“對不起。”

他慌亂的鬆手,眉頭緊蹙。

“你到底在想什麼?又是分手,又是離家出走的,發生什麼事情我們好好談談行嗎?”

“談你怎麼認識沈知行,怎麼喜歡上他的嗎?”

“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的,但我跟知行不是你想的那樣。”

知行,叫得還挺親近的。

“那也和我沒關係,反正我不喜歡你。這是最後一遍,分手。”

也不知道哪句話把他刺激到,傅時宴猛地抓住我,摁在車門上。

“我不同意就不算分手!”

被強大的資訊素能壓製,

要是個o早就腿軟臣服在傅時宴身下了。

可惜我是個不解風情的b。

我拚命掙紮著,傅時宴湊上來咬我。

我沒有腺體,他隻能泄憤般咬住我的頸側。

我吃痛地驚撥出聲,拚命捶打他的胸口。

傅時宴似乎理智回籠,手一鬆,我一巴掌呼在他臉上。

“傅時宴,你再發瘋我就報警。”

傅時宴臉上是紅紅的巴掌印,眼角也染上紅暈,一臉難以置信。

也是,之前我跟他的舔狗似的,百般討好。

現在我懶得把時間浪費在他身上,轉身就走。

傅時宴卻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沒回頭。

拿上飛往海城的登機牌。

沒有返程。

已解鎖本文【隱藏結局】

05

一下飛機,我就馬不停蹄去珠寶公司,讓他們驗鑽石。

驗完後對方十分爽快地支付我一筆費用。

“正好有個老闆在求這顆鑽石,說要拿去做訂婚戒指呢。”

代表愛情的鑽石,應該給相愛的人。

我拿著錢離開公司,當晚就聯係中介租了間不錯的房子。

精裝房,傢俱一應俱全。

看房、簽合同一氣嗬成。

中介沒見過這麼爽快的,遞鑰匙給我時嘴都合不攏。

他告訴我,這房子的房東出國,不知何時回來。

“要是他回來,我這邊也有房子租給你,你安心住著哈~”

我去超市買了些日用品。

簡單把床鋪好後,睏意襲來,我倒頭就睡。

我從學校帶走的東西,大部分是設計圖。

我和傅時宴都是珠寶設計專業。

當初想送他鑽石,也是希望以後我們能為彼此設計出一對獨一無二的戒指。

可上輩子,他說要毀掉我的手。

他認定是我推沈知行下樓,毀掉沈知行成為畫家的未來。

沈知行的手金貴。

我的手就不重要了嗎?

是我不重要。

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傅時宴哀求我不要分手,連厭惡我的竹馬哥哥,也求我回家。

到底是夢。

醒來時天還是黑的。

我才知道,我從頭一天晚上,睡到第二天黃昏。

手機早就沒電了。

接上充電器,才發現有上百個未接來電。

一般是傅時宴,另一半竟然是陸淮之。

還有幾個沈知行的。

我乾脆把他們的號碼全部拉黑。

打算先休息一陣,再去做上輩子沒來得及做的事。

這些天我在海城到處逛,沒有目的地,隻是單純地感受這座城市的美好。

我獲得不少靈感,記錄在隨身攜帶的速寫本裡。

我還想繼續學設計,最近也看了不少國外的學校。

隻要語言通過,就能直接申請。

其中我最心儀的大學,需要有拿得出手的作品,纔可以申請。

因此當務之急是找人替我發表作品。

我試著聯係那天的珠寶公司老闆王總。

對方很熱情,邀請我參觀他們公司。

第二天,我專門換上一身不錯的行頭,準備趕去公司。

前台秘書說,王總正在會見客戶,便把我帶到會客室稍作等待。

我百無聊賴地翻看公司宣傳冊。

這家珠寶設計公司,在國際上享有盛名。

不僅跟全球幾個著名的鑽石供應商有深度合作。

旗下還有許多優秀設計師。

我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敢直接給老闆打電話。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王總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他身材頎長,西裝革履,一副貴公子的氣質。

大概生意談得很順利,王總滿麵春風的。

“誒小沈,你在這正好。裴總啊,這就是把寶鑽賣給您的人。”

王總殷勤地向男人介紹我。

我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對方主動伸手,我恭敬地握上去。

他卻沒鬆手,我疑惑地抬頭,對上他淩冽的雙眼。

王總也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正準備打圓場。

沒想到男人笑了。

“知餘弟弟,你忘記我了?”

06

我愣住了。

眼前的男人,五官深邃,鼻梁高挺,有著混血般的淺瞳。

我敢說這是我見過最漂亮的男人。

這個世界上,會叫我知餘弟弟的除了陸淮之,隻有……

“裴越哥哥?”

我的腦海裡浮現出小時候有過一麵之緣的裴越。

十歲那年,沈知行生病住院,我去醫院看他。

隔壁床有個大哥哥,到飯點也沒見有人給他送飯。

於是我主動給他分享食物。

幾天後,大哥哥出院了。

我們再也沒見過。

那個人,就是裴越。

他比我大六歲,如今已是成熟男人的模樣。

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低調的鉑金戒指。

我沒想到他能認出我,畢竟我跟沈知行長得一模一樣。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我們完全沒聯係。

王總沒想到我們認識,正好到飯點,就大手一揮請客吃飯。

我拗不過他,跟在裴越身後。

他可以放慢腳步等我,我們並排走著。

“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才二十,學校這麼早就讓你出來實習了嗎?”

這說來話長,不過我也沒打算告訴裴越,打著哈哈過去。

他察覺到我不方便開口,轉而跟王總談合作的事情。

裴越花那麼多錢買下寶鑽,當然希望能遇到一個真正懂它的設計師。

設計出最獨一無二的婚戒。

“正好你這個前主人在,有什麼想法嗎?”

裴越坐在我對麵,撐著下巴看我。

正好我今天帶上我在學校的一些設計圖。

無一例外,全是為寶鑽量身打造的。

我真的想過,等畢業了,就把戒指做出來,送給傅時宴。

死過一次,我終於看清他的真麵目。

他不配擁有這顆象征純潔之愛的寶鑽。

“都是我在學校畫的,跟那些設計師比肯定差很遠,見笑了。”

裴越仔細翻看著,眼睛亮亮的,我有點緊張。

“知餘弟弟,沒人說過你是天才嗎?”

我愣住,裴越合上速寫本,珍惜地遞給我。

“裴越哥哥你過獎了,這些作品完全上不得台麵……”

我連忙擺手,沒想到裴越如此讚譽。

以前作為沈知行的哥哥,光環凝聚在他頭頂。

我隻是個平平無奇的萬人嫌beta。

還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真心實意的誇獎。

王總十分會看眼色,菜上齊後,他突然說公司裡有事,要先離開。

餐廳裡隻剩下我和裴越。

我們聊了很多。

他告訴我,出院後本想去沈家找我的。

但父母有一筆大生意,忙著出國。

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國內。

這一去就是十年,最近纔回來。

我沒告訴他退學的原因,隻是說跟家裡人不合。

他也很有分寸地不再追問。

王總提前買過單,我收到他的訊息。

他讓我好好把握機會。

指的是裴越嗎?

我看向他中指上的訂婚戒,無奈地笑笑。

王總大白天開始說夢話。

“你住在什麼地方,我送你回去。”

裴越的車停在門口。

我剛開口,就聽到一個我此生絕不願再聽到的聲音。

“沈知餘!”

07

陸淮之竟然追到海城來。

他不做沈知行的貼身保鏢了嗎?

我怔住,裴越的手輕輕放在我腰上,小聲問。

“那人是誰?”

“不認識。”

我果斷否認,拉開車門就要上車。

陸淮之衝過來,一把拽住我。

他哪還有陸家少爺的矜貴模樣。

此刻他滿臉憔悴,眼睛裡布滿紅血絲,胡茬都沒刮乾淨。

“我說你為什麼要退學,原來是在外麵找到野男人了。”

裴越皺眉:“你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呢?”

陸淮之惡狠狠地瞪過去。

我不知道兩個alpha之間正在進行怎樣的資訊素交鋒。

總之氣氛很壓抑。

我掙脫不開陸淮之的桎梏,扭頭向裴越求救。

“請你放開他。”

陸淮之似乎被氣笑,不僅不鬆手,反而把我抱進懷裡。

我的身子忍不住抖了一下。

十三歲分化後,再也沒被他抱過。

“我跟我家知餘的事情,輪不到你說話。”

陸淮之的話讓我有點想吐。

我猛地推開他,冷聲道:“陸淮之,你要發情就去找沈知行。”

畫風一轉,我嗤笑:“差點忘了,現在沈知行和傅時宴應該有情人終成眷屬了,你是多餘的。”

我把陸淮之上輩子對我說的話還給他。

他罵我是多餘的,所以叫沈知餘。

希望我有自知之明趕緊滾。

所以這輩子,我滾得很快。

他追上來乾嘛?

我的話徹底激怒陸淮之,他周遭的氣息變得冷峻。

裴越下意識地把我擋在身後。

這更讓陸淮之憤怒,眼角抽動兩下。

“沈知餘,你現在跟我回去。以前你欺負知行的事,全部一筆勾銷。”

陸淮之始終認為,我從小到大都在欺負弟弟。

明明我什麼都讓著他。

喜歡的玩具、球鞋、新衣服,零食……

到最後,甚至連我的房間,都被父母改成他的畫室。

我欺負他?笑話。

“我不回去,我跟沈家沒關係了。”

陸淮之有些錯愕,沒想到我態度如此堅決。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半晌,才平靜。

“為什麼?你連哥哥也不要了嗎?”

哥哥……

上輩子的陸淮之可不是這樣說的。

在我被趕出家門,走投無路時,他卻滿臉厭惡。

“滾,彆讓我再看到你。”

我如他所願。

上輩子跳海自儘,這輩子躲到海城。

他倒陰魂不散地追上來。

“哥哥?陸淮之你在說笑吧,我和沈知行同一天生日,你記得嗎?你給我準備過哪次生日禮物?我在學校被欺負你幫過我嗎?現在用世交哥哥的身份壓我,你算什麼東西啊。”

我不想浪費時間在上輩子傷害我的人身上。

迅速拉開車門躲進去。

裴越輕笑,上車的動作一氣嗬成。

臨走前,他搖下車窗。

對氣急敗壞的陸淮之吹了聲口哨。

“年輕人,你的本事要是和你的脾氣一樣大就好了。”

我沒忍住笑出聲。

後視鏡裡,我似乎看到陸淮之落寞的神情。

一定是幻覺。

08

車內氣氛很尷尬。

我如坐針氈,不知如何開口跟裴越解釋我身上發生的事情。

裴越很在乎我的情緒,隻是詢問我住在哪裡。

我說了個地址,汽車疾馳而去。

但裴越開車很穩,我靠著車窗,眼皮耷拉。

車何時停在公寓樓下時我也不清楚。

隻記得裴越在眼前驟然放大的臉。

他撥開我額前的碎發,仔細端詳我的臉。

或許是太久沒見,他在感受歲月在男孩臉上留下的痕跡。

“裴、裴越哥……”

我的心跳得很快,沒法兒再繼續裝睡下去。

“抱歉,看你睡得太熟了,不忍心叫醒你。”

我迅速解開安全帶下車呼吸新鮮空氣。

車裡明明開了空調,我卻覺得好熱。

裴越下了車,鎖好車門,看樣子是要送我到家門口的。

我本想邀請他到公寓裡坐坐,卻注意到他手上的訂婚戒指。

“謝謝裴越哥哥,我先回去了。”

“不邀請我上去坐坐嗎?”

沒想到裴越主動提出,我不知如何回絕他。

裴越真的很有魅力,感覺追他的小O能排隊繞海城一圈。

裴越在我的帶領下來到公寓門口。

他摸出鑰匙,開門的動作一氣嗬成。

我人傻了。

猛然想起中介那天說,房東出國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不會這麼巧吧?

“我也很意外啊,你租了我的房子。”

裴越環視一週,露出滿意的笑容。

“住在這裡應該很舒服吧。”

家裡的陳設我基本沒動,隻是增添了不少綠植。

“裴越哥,那個、你要是回來住,能不能給我點時間,我會儘快搬走……”

裴越笑了:“誰讓你搬走了?你安心住,租金我給你免了。”

“不行!我不能白白占你便宜。”

“那可不一定,忙完婚禮我會到這邊住,到時候你就用夥食費抵消租金怎麼樣?”

我一頭霧水,裴越不住婚房,跑到這邊住做什麼?

裴越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轉了轉中指的鑽戒。

“你不會以為是我要結婚吧?”

“難道不是嗎?你中指上的訂婚戒,還有你說要那顆寶鑽打造婚戒……”

裴越哈哈大笑起來,摘下手上的戒指。

“這個啊,用來擋桃花的。”

“至於寶鑽婚戒,是送我姐的,我們裴家的女人值得最好的。”

得知是一場烏龍的我。

竟有些小確幸。

09

那天過後,王總知道裴越欣賞我。

主動拋來橄欖枝,讓我去他們公司實習。

我一個沒學曆、沒背景的beta。

在公司裡難免遭受冷眼。

但漸漸地,公司裡的前輩都被我的好學和靈性打動。

有一個Alpha姐姐特彆欣賞我,打算收我為徒。

我欣然同意。

就在我以為我可以徹底告彆過去,開啟新生活時。

一位不速之客出現。

那天是週日,我在家午睡,門鈴響個不停。

我以為是裴越,想也沒想就開門了。

看到那張和我幾乎完全一樣的臉時,我愣住。

“你來做什麼?”我沒好氣地問。

“當然是來接你回家啊哥哥,離家出走那麼久,大家都很擔心你。”

大家?指的是誰?

上輩子有人關心過我的死活嗎?

我冷笑:“哦,那你回去告訴他們,我過得很好,不勞費心。”

“你知不知道?淮之哥哥為了你都瘋了,每天魂不守舍的,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沈知行說這話時,幾乎是咬牙切齒。

雖然他不喜歡陸淮之,但享受被舔的感覺。

陸淮之舔了他這麼多年,突然把心思放到我身上。

沈知行估計要氣瘋了。

“我就是沒良心啊,你心疼陸淮之,你回去哄唄,他應該愛得不行。”

沈知行氣得衝上來掐我。

後麵就是樓梯,我要是敢推他一下,又會發生上輩子那樣悲劇。

於是我一點也沒反抗,沈知行卻破防了。

“為什麼不反抗!”

沈知行啞著嗓子厲聲質問,手上的的力道卻越來越小。

我不費吹灰之力掙脫。

“沈知行,上輩子你陷害過我一次,我不會再上當了。”

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震驚、恐懼、慌亂、憤怒……應有儘有。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拉上門。

沈知行見狀伸手去擋,門直接夾住他的手指,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傅時宴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連忙把沈知行抱在懷裡,檢視他的傷勢。

“時宴,我好疼啊……”

我發誓我絕對沒用力。

是他自己伸手過來,我什麼也沒做!

可我被眼前的場景嚇懵,上輩子的悲慘畫麵不停在我腦海中播放。

傅時宴心疼地捧起沈知行的手,生怕他那雙纖纖玉手有一丁點傷害。

他發現沈知行的手指紅了,便惡狠狠地看向我。

“要是知行的手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的手也彆想要了!”

和上輩子的話,如出一轍。

10

我百口莫辯。

總是傅時宴傷我最深。

“知行好心來請你回家,你怎麼這麼惡毒?居然傷害他的手。”

傅時宴的語氣充滿失望。

沈知行隻是嬌滴滴地往傅時宴懷裡靠。

我聞不到他們的資訊素,大概很契合吧。

畢竟我一走,他們就火急火燎地滾在一起。

“我、我沒有……”

“不是你難道這個門會自己動嗎?彆狡辯了,做錯事還不承認,錯上加錯。”

傅時宴眉頭緊蹙,眼裡是止不住的失望。

說多也是無用。

傅時宴從不信我。

“這裡有監控,調出監控不就一目瞭然了嗎?”

裴越的出現,彷彿救世主,拯救了茫然無措的我。

沈知行一聽到有監控,立馬不哭了。

他拉住傅時宴的衣角:“時宴,我沒事。哥哥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為難他。”

傅時宴沒理他,隻是很不友善地看著裴越。

裴越的笑容十分得體,視線落在沈知行身上。

“年輕人,要學會收斂資訊素,否則對你的omega很不好哦。”

雖然我是個beta,感受不到資訊素的流動。

但我知道,說一個alpha不會控製資訊素是莫大的侮辱。

好像在侮辱對方沒進化成功,隨時隨地會發情一樣。

傅時宴氣得脖子都紅了,一字一句:“他不是我的omega。”

裴越故作驚訝,眼神在二人之間徘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可他身上有你的味道,不想負責的意思嗎?”

傅時宴愣住,沈知行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不進來坐坐的話,麻煩請不要在彆人家門口站著。”

這次裴越摟著我,關上門。

我聽到門外傳來傅時宴氣急敗壞的聲音。

“沈知餘,你給我等著!”

裴越笑得很大聲。

“這個年紀的alpha真是幼稚。”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你弟弟大概被那個alpha臨時標記了,不過對方很不想負責的樣子。”

“我去,渣男啊。”

我和裴越同時笑出聲。

我並不在乎傅時宴和沈知行之間發生了什麼。

一點也不關我的事。

“對了,你剛才說的監控……”

“有是有,不過是壞掉的,但有人做了虧心事肯定不敢查吧?”

薑的還是老的辣,裴越可太壞了。

他主人般斜靠在沙發上,輕輕撫摸肚皮。

“小餘,我好餓,能賞口吃的嗎?”

我被他幽默的話語逗笑,圍上圍裙去廚房給他熱飯。

裴越誇我手藝好,吃得很香。

我注意到,他手上用來擋桃花的訂婚戒摘掉了。

我有些好奇:“最近不擋桃花了?”

裴越注視著我,那雙桃花眼似乎要把人看進去。

“不擋了,正是需要桃花運的時候。”

我的心跳得很快,咬緊嘴唇。

目光交彙,忍不住相視而笑。

“那祝你好運。”

也祝我好運。

【全文完】